青棱看得眼已微红,恨不能立时飞去。
可恨这数十丈的距离,却一步难跨越。
神王墓下,是个修罗战场,他们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她也只能抽身飞回。
“噼剥”的裂响传入耳中,那在剧烈的地动之后尚保持着完整的青色玉石砖,忽然间出现了无数道裂缝。
裂缝中有丝丝灵气泻出,尖锐至纯,如剑般凌厉。
青棱只感觉丹田处的噬灵蛊颤动加剧,而全身的经脉忽然间暴涨,那剑一般的灵气都一点点钻入她的经脉之中,被噬灵蛊吸去。
她强行遏制着噬灵蛊的反噬,疾飞而回。
无数玉砖化为齑米分,露出了下面如同地狱般的深渊,金色的法阵光芒浮在这深渊之上,忽明忽暗地闪着,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似的。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术法,不知所措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青棱停在了离神王墓数丈距离的地方,便再也无法挪动半步,她体内的噬灵蛊疯狂地通过她的身体吸纳着地底倾泄而出的灵气,将她牢牢地束缚在法阵之上,肉体仿佛不属于她一般,就连伸手释放颈间元神都无法办到。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远处飞奔而来的莫加米,与紧随其后的何望穹。
“不要……不要……不要!”青棱低声呢喃着,最终化作撕心裂肺的吼叫。
莫加米疯狂地踏着未碎的玉砖靠近神墓,离她最近的固方全从发间拔下乌紫发簪,化作一抹紫芒,毫不留情地从他手中射出。
一蓬血雾飞起。
何望穹纵身一跃,飞到了莫加米身后。
那抹紫芒最终穿过了他的背心,从莫加米胸前穿出,回到了固方全手中。
何望穹抱着莫加米缓缓倒下。
青棱心神俱裂。
“何望穹……肥球!”她哀嚎着,想着这数百年来的陪伴,想着她被唐徊打下悬崖时他寸步不离的照顾,想着这些年风雨悲欢,共历生死的种种,心头宛被利刃剐过一般。
如果当初她便霸道地将他带走,哪怕将他收为灵宠,今日便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她不是太自信,以为凭着一些小聪明便能将一切握于股掌之中,或许这些也不会发生。
千算万算,她也始终没有算到,人心并非术法能把握的东西。
而地底的晶母,被长久的压抑之后,终要挣脱这日渐式微的上界法阵,最终导致这法阵崩溃,天地玄晶母即将逃出,庞大的灵气竟引得她体内的噬灵蛊不惜反噬也要借她的身体吸收这些灵气。
一步之差,却是天人永隔的结局。
青棱咬着牙,胸口起伏不断,右眼中的红光大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