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尼斯·琴·希伯安,海上列车的三号列车长,一个十八岁的少女。
不,她绝对不能算是少女,也绝对不是十八岁。
阿格尼斯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从面前的茶几上端起一杯红色的液体,轻轻抿了一口。
“那是血吗?”乔巡忍不住问。
阿格尼斯讥讽地说:
“影视剧和文学作品大概的确是让人类对吸血鬼留下这份挥之不去的刻板印象了。”
“抱歉。那,那到底是什么?”
阿格尼斯手指轻点茶几,轻声说:
“你尝尝?”
她将杯子推向乔巡,然后说:
“我不介意你的口水混入其中。”
乔巡沉默片刻,
“那还是算了。我有点介意你的口水。”
阿格尼斯顿了一下,笑着说:
“真是个恶毒的小孩子。”
“抱歉,你看上去比我更小。”
“我曾亲眼见证你们的国家从繁盛走向衰落,又从衰落走向繁盛。”
阿格尼斯端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跟说“我早上喝了一杯牛奶”一样,说着这些话。
乔巡顿了顿,
“吸血鬼啊……真的有这种种族吗?那,被咬了后,也会变成吸血鬼吗?”
阿格尼斯问:
“你要不要亲自验证?”
“不,牙齿上应该会有细菌,感染了就不好了。”
阿格尼斯捏着杯脚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乔巡说:
“你看上去人模人样,说的话倒没一句人话。”
“是不是用阿伯特的脸说,就不违和?那阿格尼斯阁下,大概也是以貌取人的吧。”
阿格尼斯一动不动地看着乔巡,
“也许,我的体型和病弱的气质,让你觉得我挺好欺负的。”
她说着,丝丝缕缕的血线凭空冒出来,爬上乔巡的身体,锁住他的命脉。
一根血线从他的胸膛钻进去,然后将他的心脏缠绕住。
乔巡分明感觉到死亡一线就在眼前。
“阿格尼斯阁下,我并非有意冒犯您。是因为我刚解除伪装,意识还受到阿伯特的影响。阿伯特是个心思不正的家伙,是他冒犯了您,而不是我。跟我无关。”
乔巡真挚地看着阿格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