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他有气无力的。
知道是他,杨翠莲缓缓道:“找我什么事啊?”
“……小凌……小凌怎么样了?”
对面的人也沉默了,半晌杨翠莲才幽幽叹气:“我昨晚跟她通过电话,她……她的情况也是不太好。”
接着,她就将简凌的话复述一遍,简方岳蹙眉听着。
这个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中,史家家大业大,岂会轻易接纳她这个“私生女”?尤其是史锋尚有父母双亲,还有一个妹妹……这就更加复杂了。
他抽着烟,低头不吭声。
杨翠莲说完后,又问他:“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事到如今,也没有回头路了。如果让史家发现……”
他后面的话没再说,可杨翠莲也知道严重性,胸口一滞,咬了咬牙说:“那我们也不能看着小凌在那边受苦啊!万一……我是说万一她露出马脚怎么办?”
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简方岳又是沉默,许久才说:“你说怎么办,我们还能做什么?”
“不如……我们去看看她?你说怎么样?”
简方岳不是没想过,只不过,就怕他们去了,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杨翠莲是真的不放心,卖力游说:“我们虽是‘养父母’,都说养恩大于生恩,过去看看她怎么了?史家也不至于不通情理吧?”
最后,简方岳总算是点了头。
上了楼,简方岳看着还在厨房里忙碌的赵燕慧,犹豫了下说:“我这几天要出趟门……”
赵燕慧头都没抬,“去哪啊?”
“回趟老家……小毅不是要结婚了嘛,得带他回乡见见家里的亲戚。”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果然,赵燕慧连想都没想就应下:“行啊,那咱俩明天就走?”
简方岳怔了怔,面露难色,话到嘴边好像又说不出口,站那半晌也没没吭。
赵燕慧总算觉察出什么,扭头看他:“你……要跟大姐回去?”
简方岳别开脸,“嗯……”
赵燕慧不过怔愣两秒,马上体贴一笑:“也对,她是小毅的亲妈,当然得跟着你们一道回去啦……”
简方岳心里有愧,走过去轻轻拥住她:“对不起……”
赵燕慧心里一暖,“瞧你~这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啊?结婚是喜事,要开心才对!”
“嗯。”
简方岳第二天一大早出的门,赵燕慧站在小区门口,送他上了出租车,依依不舍地挥挥手。
简方岳坐在车内,待再也看不清身后的人时,他才让司机改道。
车子停下,他拎着行李走进自己住了二十几年的家。因为刚刚翻新过,这幢二层小楼与周边相比显得格外气派。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杨翠莲就坐在客厅里。
她也收拾好了行李,见他回来马上起身,“咱们走吧!”
“10点的飞机,还有时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