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在海棠手里。一份在芍药手里。芍药跟在安容身边,这会儿耸肩无奈了。“奴婢忘了找赵成大哥取钥匙了,”芍药挠着额头道。安容笑骂道。“还不去找海棠拿钥匙。”芍药连连点头,然后一溜烟跑了。没一会儿,芍药就把钥匙取来了,打开锁。推开门。虽然连轩让安容帮忙调制整治人的药粉,可有些药材孕妇不能碰。所以大多还是芍药和海棠动手。安容打算今儿再写几张方子,没办法,连轩催了。可是走到桌子旁,安容就皱眉了。药架被碰的乱七八糟的。毫无章法可言。最叫人郁闷的是,瓶子里的药粉,少了很多。有些甚至少了一半不止。安容皱眉了,“药粉去哪儿了?”芍药在一旁装傻充愣。安容瞪了她道。“药粉呢?”芍药鼓着腮帮子道,“之前少奶奶不是让奴婢把钥匙给赵成大哥,让他取痒痒粉么,奴婢觉得朝倾公主医术太高超了,痒痒粉可能没用,就让赵成大哥把调制好的七八种药粉一样取一点,混合了再用……。”不是说,药材之间会相生相克么?这样混合的药,毒性会很强,她就不信朝倾公主还能医治。安容脸色一变,“你有没有想过,混合毒药毒性强烈,可能会要了惜柔郡主的命!”芍药背脊一凉,“不,不会吧?”安容轻揉太阳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芍药撅了嘴道,“奴婢觉得不会,赵成大哥在庄王府呆了许久,肯定已经下过毒了,没听他说惜柔郡主有反应啊。”老实说,这一点,安容也纳闷呢。难道毒性相克,就没毒了?安容决定等赵成送信回来,再详细询问一番。很快,赵成就回来了。安容问他,“你的毒下在哪里的?”赵成有些蒙,瞥了芍药一眼道,“不是说下在惜柔郡主的脸上吗?”安容,“……。”看着安容凌乱的表情,赵成望着芍药了:你是不是传错话了?芍药怒:我没耳聋,更不傻,药就是用在脸上的,绝对绝对没有下毒!安容无话可说了,虽然那药最后是要到惜柔郡主的脸上,可也没这么直接的吧?要这样的话,那还下毛线的毒,直接拿刀划两下,不更干净利落?“那惜柔郡主什么反应?”安容问道。赵成耸肩摇头,“没反应,睡醒了照样吃喝说笑。”赵成没敢说,惜柔郡主的胃口好了很多,直夸朝倾公主医术高超。赵成有些怀疑,那药是不是开胃的了。安容泪奔。要不要这么极端啊,毒居然相互克没了?安容怒视芍药,画蛇添足。芍药缩着脖子,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或许是毒性慢了些,明儿才反应呢?”安容白她好几眼,“也有可能三年五载才反应,那时候黄花菜都长了好几茬了。”芍药想笑不敢笑,憋得慌。少奶奶应该说,那时候庄王妃坟头的草都长好几茬了才对。赵成掩嘴轻咳,“要不属下再跑一趟?”不就是下个毒么,又不是什么难事。安容知道这事难不住他,只不过今儿天色已晚,他更是来回奔波,又不是铁打的身子骨,总要歇息的。再者,与其下在惜柔郡主的脸上,还不如下庄王妃的脸上呢。“你先去吃晚饭吧,”安容笑道,然后瞥了芍药道,“今儿药粉不调制完,不许睡!”芍药委屈的撅嘴。☆、预感这一天,天气晴好,阳光明媚。吃过早饭后,安容带着丫鬟去紫檀院给老夫人请安。刚见到锦鲤戏莲紫檀木屏风,便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心疼声,是老夫人的。只听她道,“让祖母瞧瞧,脸上怎么起了两个小疙瘩,疼不疼?”安容饶过紫檀木屏风进去,便瞧见老夫人在看萧怜儿俏丽的脸蛋,问道,“是不是上火了?”这话问的是萧三太太。萧三太太摇摇头,道,“不知道呢,瞧样子不像是上火。”老夫人皱了下眉头,“什么叫瞧样子,你又不是大夫,能瞧出来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来。”萧怜儿撅着嘴坐在那里,道,“祖母,不碍事的,不用药过两日也就好了。”萧三太太吩咐丫鬟去请大夫,然后道,“你乖点听话,要是脸上留疤就难看了。”萧怜儿碰着鼻尖红疹,鼓着腮道,“哪有那么夸张的。”说着,瞧见安容,萧怜儿笑道,“就算毁容了,不还有大嫂的舒痕膏吗?”安容笑着上前,福身给老夫人和几位太太请安。提及舒痕膏,萧大太太想起昨儿在侯府听到的事,问安容,“我听说庄王妃还了你两盒子舒痕膏,还是朝倾公主亲手调制的,可是真的?”安容点点头,“确有其事。”老夫人听了便道,“我看庄王妃被庄王爷的事打击惨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那两盒舒痕膏,能不用还是别用。”安容想说那药膏应该没事。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花梨木雕花椅子上,听老夫人和几位太太说话,偶尔萧锦儿她们也接上两句。安容么,都是带着耳朵听的。说着说着,就说到玉锦阁上了。是萧四太太先提及的。她问萧三太太道,“玉锦阁的生意,昨儿好转了些吗?”像是被戳到什么痛处了一般。萧三太太的脸色瞬间就青了下去,手里的绣帕轻动,语气不爽道,“什么好转。昨儿武安侯娶妻,文武百官大多都带了夫人去道喜。哪有时间去玉锦阁买首饰,希望今儿生意能好转些。”躺着中枪啊,只要萧三太太一提玉锦阁,她就心跳不规律。安容低头翻白眼。她已经对萧三太太无语了,你抱怨就抱怨,能不能别用那种不高兴的眼神望着她啊。这关她什么事啊?萧大太太接口道,“昨儿和那群贵夫人闲聊。她们都说玉锦阁最近的首饰很逊色,我也没有去瞧瞧,到底逊色成什么样了?”萧三太太青了脸色道,“确实逊色很多。”本来生意就不景气了,国公爷还特地让最好的师傅连夜给安容打造了一对玉簪,简直气死她了。再这样下去,萧三太太觉得自己的压箱底能掏个七七八八。想想,就后悔的头疼心痛,偏又不知道怎么办好。萧三太太想起萧三老爷对她说的话,眼神拧了拧。萧三老爷让她给安容赔个不是,说几句软话,看她能不能把玉锦阁的生意重新接过去,这几日的损失三房依照一天一千两赔上,不然安容和萧湛吃亏。让她赔不是?她哪里错了?!要真赔了不是,岂不是在安容跟前狠狠的扇了自己几巴掌,说自己抢铺子经营权麻溜,然后抢着去送银子吗?可要是不赶紧把玉锦阁脱手,她会更后悔。萧三太太纠结的拧紧眉头。很快,这个话题就被岔开了,老夫人问萧大太太道,“皇上还有几天过寿?”“算上今儿,还有八天,”萧大太太回道。老夫人点点头,“给皇上祝寿的寿礼,非同一般,要尽心准备才行。”萧大太太点头称是。老夫人又看着安容道,“你和湛儿成亲的时候,皇上认了湛儿做了义子,往常,皇上过寿萧国公府送一份贺礼就行了,今年,你和湛儿怕是要单独送一份,可要用点心儿。”安容赶紧站起来,回道,“安容一定用心准备。”等安容坐下,萧二太太则道,“皇上大寿过后,宫里就要筹备选秀了,咱们国公府要不要参加选秀?”这话一出,屋子里就陷入了静谧。几位太太都凝眉不语。一般选秀,四品官家未嫁的适龄女儿都要进宫。国公府,几位太太的女儿,都符合要求。以国公府的权势地位,犯不着把女儿送进宫去谋什么富贵荣华。尤其是皇上年纪不小了,都是能给萧锦儿她们做爹的年纪,肯定选不了妃的,十有是指婚给几位皇子。只要萧锦儿她们进宫,肯定会在宫里掀起不小的风浪。哪位皇子不想要萧国公府的支持?只要萧国公府不遗余力的支持,便是个庶出皇子,想登上太子宝座,也有七八分可能。这样的诱惑在,只怕那些皇子们会争的头破血流。想到那些可能,老夫人就有些叹息,摆摆手道,“这事你们不用操心,有国公爷做主。”这事便没人再提了。安容坐了会儿,便起身告退。刚出了紫檀院,就听到身后有青翠欲滴声唤道,“大嫂。”安容转身回头,便瞧见萧怜儿迈步走过来,速度要比寻常时候快上三分。安容秀眉轻挑,不知道萧怜儿找她是有什么事?莫非是为了脸色的两个小红疙瘩?萧怜儿上前,恭谨的福了福身子。安容笑问道,“你找我可是有事?”萧怜儿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才道。“是有些事,大嫂,我代我娘给你赔个不是,希望大嫂大人有大量,别和我娘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