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爵士聊过了。”
克里斯蒂亚诺跟着葡萄牙全队在光明球场结束了比赛前的最后一次踩场训练,然后在鲁伊科斯塔和菲戈等人的默许下悄悄躲到球场边上打电话。
他坐在看台和球场边缘的半墙上,打通了这几天没怎么好好聊天的意大利人的电话号码。
“看来弗格森爵士确实很了解你想听什么。”
听听这语气。
“哇哦。”他吹了声口哨,“听着真刺人——像是上次我没关注你的发型那么刺人。”
桑德罗没掩饰他的不高兴。
“很高兴知道我依然是那个了解你的人之一,不过如果弗格森爵士和你聊聊天就能解决问题,而和我聊天不能解决问题——你不觉得这有点错位感吗?”
“和你聊天不能解决问题。”克里斯蒂亚诺重复,“但是和你见面可以解决问题——我知道你有空,你应该来见我。”
刚刚出局的意大利人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我希望你不是想和女孩子在今天约会吧?听上去是其他国家的语言——意大利语?”想要偷听他打电话失败的德科在他身后蠢蠢欲动,尝试偷看手机上的人名。
“很遗憾,安德松。我不会给你机会找教练告状的。”克里斯蒂亚诺收起手机,他才不想给德科看备注的机会。“我得去慰问一下在小组赛出局的好朋友——别担心,我真的不会不务正业的。”
在德科的忧心忡忡和其他人默许的无视下,罗纳尔多顺利在休息时间早退了五分钟。
他在贝伦区的某个卖葡式蛋挞的小咖啡馆里等到了他的男朋友。在蛋挞香甜的味道里,那扇木门上铃铛被推门的动作晃得叮铃响。高个子的意大利人戴着墨镜,有点艰难地挤了进来。
“我以为你不来呢。”
克里斯蒂亚诺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是他发出去的写了咖啡馆位置的短信。
“我是有点生气。因为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开心。”
内斯塔坐在他对面那个扶手椅上,很快就补充了下半句:“不过有时候我知道得对像你这样的年轻小子宽容一点。”
“比如说很轻易地原谅我?”
“别逼我考虑一下重新生气的可能性。”
“好吧,好吧——保持下去,桑德罗。我喜欢被很宽容地对待。”克里斯蒂亚诺无意识地搅拌他的咖啡,“你对自己在足球上应该有的成就有什么要求吗?或者用更朴素的说法:你有什么足球梦想?”
他的聊天对象首先用一种有点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会,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哪方面很难理解?于是只能眨巴着眼等待后续。
“所以我们现在处于讨论梦想的频道?”
“不完全是。只是我想知道答案。”
“欧冠,我想。”内斯塔回答他:“世界杯、欧洲杯?任何我没拿到却有可能拿到的奖杯。”
你都会有的——也许除了欧洲杯。
拿着未来剧本的先知捧着脸,看着正在喝咖啡的意大利人。有一瞬间,他觉得他只想独处的倾向简直有点儿傻。
那块被希腊神话烙印上的伤疤剧烈地发烫,陈腐的烙印在法国被祛除了缠绕在骨髓之间的疼痛,又重新缝在膝盖里。
可我现在的膝盖是健康的。
克里斯蒂亚诺知道疤痕还是在那——以被历史铭记的方式。只要历史记得希腊神话,它就永远不会消失。
……伤疤不能留在我的心上。
我已经重新开始了。
“可我想要今年的德劳内杯,我对它的渴望已经暂时超过了别的任何奖杯。”克里斯蒂亚诺坦诚地、不容置疑地说:“如果我拿不到它,我就是葡萄牙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