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灯光,但有一整面很大的玻璃,从外面透进来淡蓝色的光,把江鸣毫无表情的脸照得更加冰冷透骨。
“你干什么?”宋漫尝试双脚动了动,却被他夹得更紧。
江鸣的衬衣解开了三个扣子,露出了锁骨,他绷着脸声音冷淡地说:“你提醒我了,我都忘记和你上床的感觉了,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没准能让你想起来曾经喜欢我的感觉呢。”
“你疯了吧,”宋漫伸手抓起一边的枕头朝他砸过去,“我家里可是有摄像头,你这样会坐牢的你知道么?”
“我是疯了!”江鸣突然吼了出来,然后又压着声音说,“我居然觉得值得。”
宋漫愣了一下,须臾才开口:“……什么?”
“为了你坐牢,挺值的,”江鸣袖扣已经全数解开,动作极其温柔地倾下身,双手撑在宋漫肩膀的两边,“如果能再和你睡一晚,死也值了。”
比起刚才的狂野,江鸣的动作轻柔不少,准备落下自己的唇,属于江鸣的气息透过他的体温透了出来,宋漫突然别过头闭起眼咬着牙说:“放过我吧。”
江鸣的动作顿住,神情十分复杂,空气一片安静。
“我想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我想和我喜欢的人好好谈一场恋爱,”宋漫眼睫颤了颤,“我不配么?”
江鸣轻叹了口气:“和我不行么?”
“我真的已经不喜欢你了,不是在报复你,也没有放不下你,”宋漫像是在用讲道理的口吻好声好气地说,“江鸣,我已经往前走了,不会再回头了。”
江鸣的双手在床单上紧紧捏了个拳,床单瞬间被他压出两个深深的凹陷。过了几秒,他按着后颈活动了一下,直起了身开始系扣子。
宋漫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是死里逃生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江鸣,心平气和地说:“你也应该往前走了,和别人谈个恋爱,很快就能忘记我了。”
江鸣没回答,一边做着思考一边纤长的手指把扣子一颗颗重新扣上,动作优雅而干脆,他低头把衬衣所有的皱褶整理干净,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腕上,然后看着宋漫说:“我可以做你的情人。”
“什么?”宋漫不解地看着他。
“我不介意你有男朋友,有未婚夫或者有丈夫,我可以和你偷情,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随叫随到。”江鸣拍了拍手上的西装,看似很轻松的样子,声音却有力而坚定。
“你喝醉了吧,”宋漫不可置信的笑着摇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没醉,”江鸣否认,瞥了他一眼,“真醉了的话现在已经在犯罪了,既然我还能克制住,说明我意识还清醒,我还保持着理智。”
江鸣的口气像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在征求意见,他不需要回复。
江鸣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偏过头,露了个侧颜,双眸低垂:“我可以不要尊严,不要面子,但我不能没有你。”
默了两秒,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这个耳钉是你忘在我家的,很早以前就找到了,一直没机会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