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远只得暗自咬牙,将她揽入怀中,又找了一处平坦的大石坐下,敛着不悦瞪着同样目光黯淡的淮宁。
他恨自己无法守护好世安,居然再次令她身陷困境却束手无策。这种不甘与自责烧得他心头一片滚烫,更烧得他胸前一片赤红。
那是他怀中赤莲在隐隐发光。
……
漩涡裹着世安疾速飞行,再次进入幻境。
只不过这次,她并不在山顶的篱笆小院内,而是在空中。
而且,她居然还正在飞行!
好在脚下有厚实的云朵相支撑,不然她这只走兽可要脚下一软掉下去了。
“殿下,殿下……”
小白鹤淮宁伴随在她身侧,悄声问道:“殿下,您还好吗?”
世安心里一沉,难道淮宁竟还是被天兵天将给捆了?用自己换淮宁的计策失败了?
但当她看到淮宁身上的那条捆仙绳没了,自己身上倒是有了一条,登时便欣慰的笑了:“我没事!让你受苦了啊淮宁。”
“殿下啊……为我这么做,很不值当的。”
小白鹤深深地垂下头,黑亮的大眼睛中满是愤懑和不甘。
明明心中有想要守护之人,但结果却往往事与愿违——这种感受无比糟糕,世安完全能体会。
转瞬想到那位很为妖族争光的妖神殿下,世安便越发对他和颜悦色了。
她一心试图安慰他,便顺嘴瞎胡诌道:“别那么想啦,值当值当的!再说我本就讨厌那个破山顶,巴不得早点离开呢!”
淮宁呆了:“是吗?可那结界……是殿下您亲手做出来的呀?”
“哦,那个呀——”
世安尴尬地打了个哈哈,正在努力想个合理的借口,却听到一声刺耳的怪笑:“把我的渺神山弄得乱七八糟之后就想逃了?哼!”
一个佝偻着背、鹤发童颜的老人站在一朵彩云上,手里拿着一个破烂的布袋。
在世安前方的白衣将领伸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不亢不卑道:“小将奉天帝之命前来捉拿堕神锦安,还望邪神莫要插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邪神老人伸出手,严肃道:“我的小花呢?”
“什么小花?”白衣将领有些摸不着头脑。
世安忍不住试探的问:“您说的可是花老邪?”
“没错!你这女娃就是机灵!”邪神老人开心地笑了。
白衣将领沉吟片刻后,实话实话道:“花老邪在太子殿下手中,我等无权过问和干涉,还请见谅。”
……对哦,那位深情的太子殿下哪里去啦?
世安艰难地转过头,可她左看右看也没看到那位身姿卓越、气质出众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