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夜里,一群见不得光的人,也秘密的聚集到了一起。
「这次,我砍绝对不会轻易善了了!」
「机会!诸位,这一次可是我们翻盘的机会!」
这群被张毛两系打压的快要成透明人的元老们,又一次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一次怎么看,张毛两系都是要死磕到底的态势。
「张系势弱,还有一个不愿意换掉明楼的把柄在,这一次毛系的胜率极高——我们帮姓张的打姓毛的?」
「不,我觉得我们该帮姓毛的——我总觉得张安平有些邪门,别看他现在势弱,可我总觉得毛仁凤未必斗得过他!」
「怎么可能!他张安平有明楼这个把柄……」
「真要是细究,明楼这件事,算张安平的把柄吗?诸位,别忘了明楼是谁的人!」
「确实如此,如果这件事真要细究,明楼这件事,其实说不上是他的把柄。」
「另外诸位可别忘了,张安平从头到尾,可都是保密局的副局长——郑耀全也好,毛仁凤也罢,他们可都是正局长!以副局长的身份,屡屡压制掌握实权的正局长,张安平此子,太邪门了!」
「说的对,既然这样,我们不如站队毛仁凤?只要这一次打垮了张安平,张系这么大的盘子,他毛仁凤能全吃下去?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分杯羹!」
眼见就要达成一致,一名元老这时候幽幽道:
「诸位,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难道就不能让他们都从保密局滚蛋吗?」
「现在可是党国危亡之秋!眼瞅着徐蚌和平津战云密布,可张毛二人还在为私利缠斗不休,诸位,这个理由还不够么?」
此言一出,众元老无不眼睛冒光。
他们都是站在张安平意欲退让的角度上来看,可如果站在更高一层,谁能看到张安平的退让?
他们,能看到的只有两人互相推委丶互相政斗!
一旦二人全都出局,那么新局长上任,不得依靠他们这些人稳定大局吗?
届时……
想到这个结果,他们无不火热。
被张毛两人联手压制了两年多时间,他们自身的羽翼被两人一唱一和间剪的七零八乱,现在更是沦为了局务会议上的投票机器。
「就这么干!」
「对!这两混帐从头到尾不给我们活路,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拳头!」
「可是……如果不成呢?」
如果不成,他们怕是会遭到两人的清算吧!
「若是不成,无非就是保持现状——再坏能坏到哪去?我们现在跟颐养天年有何区别?」
此话一出,让众元老的斗志彻底被激发。
是啊,再坏能坏到哪去?他们都成这样了,还怕什么?
本来就是光脚的,这三九寒天,脚马上要保不住了,搏一搏变穿鞋的,失败,截肢本就是注定的事,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统一了思想认知后,众元老在散场,在这个见不得月亮的夜里,开始纷纷奔走。
此前争夺市长失败的杜越笙总结了一个教训,姑且称之为「夜壶理论」吧——用得着的时候,他就被拿出来应急,一旦用完,赶紧藏到床底下,免得被人看见。
杜越笙觉得此话是自己人生的写照,殊不知此话对特务一行同样适用。
大多数的国民政府大员,都会跟一个或者几个高级别的特务建立私谊,目的正好对应杜越笙的「夜壶理论」,用来在关键时候应急。
指望他们为这些「夜壶」承担巨大压力那明显是不可能的,但敲敲边鼓丶对保密局双巨头在此情况下依然内斗表示愤怒,那就太可以了!
于是,在夜幕的掩护下,一股「意志」,缓慢的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