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被迫成了超脱,也只不过是“空心”
的永恒。
虽有其名,有其形,却内空其质——这大概是很多人的认知。
但现在这种认知正在被颠覆。
从他主动推动荡魔战争,让七恨一先,而七恨袖手。
与七恨对峙,而七恨无机可趁。
到现在竖起剑指炉,以三昧真火炼魔界。
这无上的手段,哪里是残缺的永恒!
“曾经依靠仙师一剑护道,才能够站在伤重的阿弥陀佛面前,凭借着仙帝道躯,才得以轰杀永恒……”
田垄之间,忽有慨声:“现在他自己站在那里,只手将万界荒墓容括,就已经取代彼世,成为诸天的终焉,迎接万界之寂灭。”
“用一朵焰花,盛开他的不朽!”
这是红尘之门内部的空间,不知何时铺开了齐整的田垄。
四四方方,俨如尺矩,有人垄间行。
此人穿着一件短襟麻衣,裤脚高高卷起,赤着脚懒懒地往前走,走一步甩半天浊泥。
说这人懒,却还种地。
说不懒,手里的一把种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已经洒了半天。
除了一真覆灭后、道历新启前的那段无序时期,祂几乎不出现在人前。
但所有看到祂的人,都能很明确的知道祂是谁。
因为祂戴着一顶非常显眼的高冠,像一支笏板插在头上,上面写着清晰的墨字——
“沈氏执先,不能简介。
春秋无闲,夏冬多眠。
小事莫来,大事必逃。
不大不小,庸人自扰。”
受阻于红尘之门的孟天海,曾说每一个时代都有最深的秘密,于他不得见。
曾问红尘之门里,究竟种下了什么。
他往而迎战姬符仁的时候,或许看到了答案。
也或许没有。
因为值守者的不同,红尘之门的内部空间也会随之改变。
但现在,春秋大闲人的答案已分明……
祂在这里,种的是“黍”
。
只不过播种者并未专注祂的田垄,前头独自犁地的大青牛,倒是传来了疑声:“你是说……关起门以后,他现今正在跃升?”
沈执先语气散漫:“他其实并没有遮掩,也无法遮掩。
只是你不愿意被他了解,没有往那里看。”
“哈!
说不愿被他了解,倒也不至于。”
大青牛慢慢地往前走,瓮声道:“我只是对这样的三昧真火……有些惊惧。”
其所牵动的,并非寻常的曲辕犁,而是一柄六尺长剑!
此剑悬空而行,落下丝丝缕缕的剑气,将掠过的田地一寸寸翻整。
“三昧真火并不是什么古今罕见的神通,哪怕抛开绝巅神通,它也排不上什么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