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胜何尝不清楚,这一睡过去,便就再也醒不来了。
“或许殿下很快就要来了,但是你已经撑不住了。”
“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吧,我会帮你转达给太孙殿下。”
旁边的太医眼神中闪过几分不忍和佩服。
在这种状态下的每一息,真就犹如千刀万剐一般的承受,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能够强行扛这么久的人。
一般人尸身都凉了。
也就是说,在这样的状态下,刘胜已经三四天没有闭眼了。
只要闭眼,就没再睁开的机会。
刘胜听到太医的话,脸上露出苦笑,同时艰难的开口道:“说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东家现在,很好很好”
自从东家当了大明太孙,刘胜就知道自己的用处不大了。
到安南来,他只是想在这风烛残年,再为东家做些什么。
如果说还有什么最后的愿望,那就是想听东英儿,叫他一声爷爷吧。
只是这个话,刘胜哪怕是死,也不会说出来。
这只是他个人的奢望。
毕竟东家,已经不是东家了,而是这大明的太孙呐。
如果东家不是太孙的话那么
不,东家就应该是太孙。
刘胜的视线,逐渐开始变得模湖起来,大片的黑暗侵袭。
他明白,已经是坚持不下去了。
多想,再看一眼东家啊。
刘胜艰难的偏过头,看向门口。
仿佛有一道人影出现。
嘴角微微翘起,沉重的眼皮终于是落了下去。,!
般模样。
“不是,是安南监察使刘胜,现在重病在床,应命不久矣。”
朱英解释了一句,当即放下快子起身。
“爷爷,刘胜于我有摁,我先行过去。”
对于刘胜,朱元章当然是知晓一些,当即说道:“快去吧。”
朱英走出大帐,让人将自己的战马牵来,而后领着一千玄甲卫骑兵,飞速朝着升龙城过去。
“等我,一定要等我。”
鞭子狠狠的抽打在马屁股上,吃痛的战马当即就飞奔起来。
朱英也顾不得爱惜了,此刻脑海里都是生命垂危的刘胜。
五十里地,按照骏马的速度,大概也就是一个多时辰便能抵达。
这样的速度对于骏马的负担很大,但朱英已经不在乎了。
他要的是以最快速度见到刘胜。
名义上,刘胜是朱英的大弟子,实际上两人的关系,跟爷孙没有多大区别。
当年,朱英虽说靠着一股狠辣,聚集了最早一批亡命之徒,但由于年岁太小,底下人多少带着几分不服气。
这个时候,刘胜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