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呈川关上门,“是我。”
被子里的人身形一顿,露出一双早就哭红的眼睛,“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
宁随月捏紧了被子,“我继父呢?”
陆呈川把窗帘拉开,病房内瞬间变亮。
“在警局。”
“他有没有说什么?”宁随月激动的看着他,“他……他出来以后会不会再来找我?我不要,我不要!”
陆呈川在椅子上坐下,“不会。”
宁随月似自言自语般,“那就好,那就好。”
“我问你件事。”
“你说。”
陆呈川漆黑的瞳仁直直的看向她,“我和梁喜禾的照片,是你花钱放上网的?”
宁随月怎么也没想到陆呈川竟然还会再提这件事。
当下有些慌了,眼睛快速的眨动,“你……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你只需要回答我。”
“不……我没有……”
“是么?”陆呈川轻飘飘的问。
宁随月不想他看见自己的脸,就一直用被子遮着。
解释的时候又有些心急,“真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陆呈川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你不是说,反正我和她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你只是帮别人想起来而已么?”
耳熟的语句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宁随月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是那天梁喜禾来找她时,她说过的话。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宁随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管不顾的坐起来,狼狈着,“我……这的确是我说的,但是我……”
陆呈川抬手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你不喜欢梁喜禾我不管,但是我讨厌说谎的人。”
陆呈川顺了顺她的头发,动作虽然平缓,但宁随月听着他的话,只觉得从脚底泛起寒意。
他继续着,“做你该做的事,不要把心思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尤其是耍心机。”
宁随月看着他的手,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她很少见他生气,即便他一直都不是亲和的脾气,但是生气,还是少之又少见。
仔细想想,似乎只有在和梁喜禾有关的事情上,他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以前是,现在还是。
宁随月捏紧了手,却放软了语气说,“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之后又怕你知道了会怪罪我,所以我才没有说实话的……对不起呈川,真的对不起。”
陆呈川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他一沉默,宁随月心里就完全没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