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之中,青光旺盛,惹得一切都不分明。
然而就是在这种状态中,黑屰依然能察觉到那人身上的特殊气息,那是一种无法掩盖的光芒,比日月还要闪耀。
此种独一无二的气息,他只在一人身上感受到过。黑屰那时虽然年幼,但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无法忘怀。
“眼熟?哎哟…”乔鼓闻言也向着那边看去,却觉眼前一花,险些被那光芒刺瞎了眼。
一边揉着眼睛,乔鼓嘴里还嘀咕着:“二位可真是好眼力,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清…”
“你这蠢货。”见此情形,乔锣又是好气又是担心。
黑屰和无面生虽然朝向了那边,却是凭借感受居多,并未用正眼去瞧,哪里像乔鼓那么实在?
用余光打量了好一会儿,直到双眼有些发酸,乔锣还是没看出了所以然来。
他本想发问,又担心破坏了眼前气氛,一时间局促无比。
可就在此时,乔锣却似想到了什么,一张本就血色欠缺的脸登时变得和白纸一般。
目光上移,乔锣看向了端倪始处,那里是对方的杀招来源。
只见空中正漂浮着一个通体翠绿光滑如玉的葫芦,正在雨露均沾地降下光芒。
这丝缕光芒好似牛毫般纤细,但每次落下都会带走几条性命,没有丝毫留情。
怔怔出神片刻,乔锣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变得干涸,发声实在艰难:“二位,这…这可是苍芦?”
“没看出来,你这家伙倒是有几分见识。”无面生轻笑了一声,其中却充满了苦涩。
得到无面生的肯定,乔锣心中那微乎其微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整个人从来没有这般颓废。
无论是无明之境还是华支腹中,他完全是靠着黑屰和无面生这两个依仗才能坚持下来,也一直相信着只要有这二位在,他们总能化险为夷。
而现在却是不同,对上眼前这位,他完全找不到任何能活下去的希望。
虽然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提到过这位的姓名,但那头顶苍芦的出现已然说明了一切。
在脑子一片空白中,乔锣还有一个问题搞不清楚,就是这位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会是这种状态。
当年这位消失突然,之后常有传言说他已经飞升仙界,再不理凡间琐碎,所以弃玉壶宗于不顾,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因为这位出现,本来乱糟糟的场面登时有了秩序,所有杂乱无序的攻击也都有默契地集中在了一点。
五色缤纷,明暗纠缠,道道攻击好似浪潮一般汹涌,要将那头顶的青光吞没。可对方只是抖上一抖,便将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这团攻击击溃成了一团散沙。
不多时,原本被吞天蛊甲排斥出来的人群就被灭去大半,经过了前后对比,此处空间都显得宽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