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啪&rdo;一支箭斜刺里飞来,组泽润手疾眼快,翻身躲过,伸手摸摸脸,一道血线从脸上淌下来,心暗叫好险,他捡起箭矢,现这支箭拇指粗细,做工颇为精致,在箭的末端还刻着一排工整的小字:崇明兵工厂编号四三七一。
&ldo;崇明?&rdo;组润泽抬起头,向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之间东面的山坡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面橙红色的大旗,呼啦啦的迎风飘扬。
旗下,是密密麻麻的士兵,一直连到天边,两翼是骑兵,最前面则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炮,炮口微微扬起,对准满清,像一头头跃跃欲试的猛兽,露出了獠牙。
那面旗帜似乎有些眼熟,组润泽想了一会,脑突然闪过一个影子,&ldo;东山贼,东山贼&rdo;他大喊两声,也顾不得继续劝降了,扔下圣旨刀剑,骑着战马一路奔回满清大营,躲在帐篷里不敢出来。
多尔衮也看到了东山军,这支一支困扰着他让他睡不好觉吃不下饭的邪恶武装,今天终于露面了。
东山军六万将士悉数到齐,就这样在满清的侧翼列阵,静静地,如山岳一般,似乎永远都不可逾越。
&ldo;抬眼望,仰天长啸……&rdo;细微的歌声从士兵们的口里唱出来,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洪亮,最后六万人一起唱起来,声若雷霆,震撼着每个人的神经。
&ldo;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rdo;歌声在旷野飘荡,雄壮的军歌配合英武的战士,密集的阵型,还有强大的武装,此时的东山军,已经成为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
&ldo;我不干,我害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rdo;顺治帝福临被这歌声吓得一头扑进孝庄太后的怀里,&ldo;额娘,我害怕,我要回家,呜呜呜……&rdo;
&ldo;快唱完了,快完了&rdo;孝庄太后轻声安慰福临,&ldo;皇儿莫怕,这些叔叔们是来给你送行的。&rdo;
&ldo;快送我回家,呜呜……&rdo;福临哭声不止,孝庄太后被这儿子一闹,也是心惊肉跳,急忙派人去请多尔衮。
多尔衮坐在马上,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看着远处的东山军,拳头捏的嘎嘎作响。对面的东山军又齐声喊了起来,&ldo;胡虏无百年之运,满狗撤出原,饶尔等不死&rdo;
&ldo;胡虏无百年之运?&rdo;多铎摘下帽子,挠挠秃顶的脑壳,&ldo;说得也对啊,鲜卑,党项,契丹,女真,蒙古,没有一个在原占据百年啊咱们大清会不会……&rdo;
&ldo;闭嘴&rdo;多尔衮正在气头上,一鞭子抽向多铎,多铎躲闪不及,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摸摸鼓起的脸,不敢再多说。
李辉也和士兵们高声喊着口号,唱完了《满江红》,又喊出几句胡虏不除,战斗不止的口号,之后便是高声朗诵《杀胡令》,满清的士兵都一脸诧异的看着那气势如虹的东山军,心底先胆怯了三分,和这样一支充满了民族主义斗志的军队作战,是最可怕的噩梦。
&ldo;具备民族向心力的军队,无论到哪里都是恐怖的存在。&rdo;李辉笑着说了一句,和士兵们一起朗诵《杀胡令》。
&ldo;诸胡祸乱国数十年……&rdo;
多尔衮的脸色越来越沉,当他听出对面敌人高声朗诵的竟然是冉闵的《杀胡令》的时候,心底一颤,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ldo;《杀胡令》啊《杀胡令》,要是汉人都站起来,咱们恐怕……满洲勇士们,冲上前去,杀光这些汉狗吧&rdo;
湛蓝的天空下,出处回荡着东山将士那雷霆般的呐喊:&ldo;大汉子孙,杀满酋一人者,赏银十两,赐地三亩,杀三人者,赏银二十两,赏地十亩华夏苗裔,奋起刀枪,屠尽胡虏,匡扶华&rdo;
满清士兵们听懂了,心也凉了,虽然八旗兵很强悍,很残暴,但是汉人有多少?使他们的数百倍要是全天下的汉人都被调动起来,哪里还有满人的藏身之处?
&ldo;全军掩杀,杀上去,杀上去&rdo;多尔衮红了眼睛,失声狂叫道,&ldo;都杀过去,将汉狗都杀掉,杀掉&rdo;
满清八旗兵开始冲锋了,先打头的是高举正黄旗的八旗兵,这是满清骑兵精锐的精锐,后面跟着镶黄旗和正蓝旗,如大浪一般呼啸着奔过来。
&ldo;东山军,准备&rdo;李辉高喝一声,东山军顿时展开队形,士兵们分成三排,像一条长蛇,呈弧形展开,火枪营居,两侧是火铳营,后面则是炮兵和弩兵,拉紧了机括,填装好弹药,等候开火的命令。
敌人的骑兵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李辉一摆手,大风弩啪啪的联排飞出,将冲在最前面的满清骑兵打散,如同将一把剑的剑尖削掉。
敌人越来越近了,东山军的士兵们紧张的握着火枪,枪上,铳口安插好刺刀,随时准备投入肉搏作战。
&ldo;东山军&rdo;李辉的语调拉得长长地,&ldo;开火&rdo;
枪弹如暴雨一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满清骑兵像被巨石击一般,扑通扑通掉下战马,被后面冲上来的战马踩踏成泥。
满清骑兵的脚步并没有因此止步,正在这个时候,东山军的大炮轰隆隆的响起来,碗口铳也嘭嘭的不停散弹,杀伤敌兵。
满清骑兵凭借数量和度优势,继续向前冲杀,这些冲刺的骑兵嗷嗷怪叫着冲过东山军的枪林弹雨,提起战马,凌空猛跳,却不提防东山军早就在地上安放了大量的铁蒺藜,战马被铁蒺藜刺痛,疼得尥蹶子将背上的骑手甩落马下,骑手掉进铁蒺藜堆,被狂怒的战马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