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朕没事,朕心里有数。”
话已至此,她只得依言去做。
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厢房,心里担忧得紧,返身将房门替他拉上,她才快步走入夜色中,朝着郁墨夜离开的方向寻去。
厢房里,男人再次起身,却因为脚下一软,差点摔跤,他又连忙伸手撑住桌面,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子。
然,由于他的身子太过高大沉重,又骤然用力撑下,直直将桌面压得猛一倾斜。
桌上的茶壶、杯盏、灯座、刻刀、书、木雕全部哗啦啦跌落到了地上。
烛火也因为灯盏的落地“噗”的一声灭掉。
厢房里瞬间陷入了一团漆黑。
黑暗中,他仰着头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摇晃起身。
艰难来到窗户边,吃力地推开窗门,然后拊掌。
有隐卫前来,落于窗外。
“带朕去上善宫……速速召见樊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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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王府的门,郁墨夜并没有跑远。
因为脚太痛了,每走一步都如同针锥一般。
而且,只有她自己知道,虽然她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其实在心里面,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靠在王府外面的石狮子背后,她心中乱作一团。
今日发生的事太多,一件没有理顺,一件又来。
她知道他十五会隐疾发作,他说过的。
她也知道十五要进宫侍墨,他要求的。
可她就是从来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如果是平时,他像方才那样跟她言明,他需要她,因为她的气息能够让他隐疾发作时安定,她或许并不会有太大反应。
可是偏偏是今日。
他纳了一个叫池轻的女人的今日,他召那个女人侍寝的今日,他没有任何解释的今日。
所以,她的反应就有些过激了。
其实,是有些过激。
撇开药不药的不说,在天明寨,他也救过她的命。
就冲她欠他一条命,她方才就不应该撇下他不管。
只是她当时太受刺激了,也太难过,什么也没想,一心就不想让他如愿。
现在想想,哎……
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应该不会死吧?
这些年她可是在岳国为质,回朝也才两个多月。
他的隐疾总不至于这两个月才有,应该很早就有了吧?
如果很早就有,以前就应该也有解决的办法。
所以,应该不会有事吧?
靠在冷硬的石狮上,她忐忑不安地想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府门口传来,拾阶而下,快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