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死后竟然还让她的孩子来对付她们。
她若知道郁临渊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她下的可不是洛条夏了,她会直接让他长不大,直接让他去见阎罗。
先帝,你好狠啊,赐我绝子药,还让我帮那个女人养大孩子。
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莲妃咬舌自尽的事,她也听说了,因为在天牢里都传开了。
她也想死,可是,她竟然连死的理由都找不到一个。
莲妃至少用自己的死,护了郁临旋的周全,护了自己儿子的周全。
而她呢?
孤孤单单、茕茕孑孑一个人,从未真正拥有过谁。
一手带大的儿子,最后还给自己下了洛条夏,甚至将她送到了这里。
一手培养的秦碧、池轻,早已不知人在何地。
就连最信任的孔方和韩嬷嬷都背叛她,胳膊肘朝外拐。
她什么都没有。
她只剩她自己。
如果,如果时光能够倒流……。
微微眯了眸光,她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几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春天。
那时,她十四岁,最美好的年华,花一般的容颜,花一般的年纪,她随着一批选秀的秀女,走在花团锦簇的宫中,供那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挑选。
她依稀还记得那时的空气。
都是花香,似乎连呼吸都是甜的。
如果回到那时,如果再回到那一刻,她是不是还会走现在的老路?
她问自己。
答案,她竟然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方不见天日的牢地,这发霉的稻草,这发馊的饭食,便是她的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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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郁临渊躺在席子上,奄奄一息,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
顾词初还在试图找出口。
必须找出口出去,虽然没有拿到六六的血,但是,至少要将郁临渊泡在药水里,也能勉强续续命。
找到最后,她都快疯了。
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就那么几件破物,她实在难以想象,在这样的地方,那个女人竟然呆了三年,且还自己生下了孩子。
是怎么活下去的?
是神仙吗?还是妖怪?人,她觉得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就算不死,也会疯。
她在敲砖块,一块一块地敲,希望能找到什么机关。
墙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日子。
是那个女人留下的在这里生活三年的印记。
“别找了,里面没有开启的机关……”郁临渊说话都已经非常吃力了。
顾词初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停了下来,将郁临渊扶着坐起,将自己的真气度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