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笙站在一边。沉默了一会儿,本着不知不问的态度并没有开口。
程恺说话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就说明并不想让她知道,人还是要识趣点儿的。
“你在这儿等着,别到处乱跑,你那条腿还有这只胳膊都是大难不死,可千万别再磕着碰着了……”穿着时髦的程恺对上阿玫就莫名变成了唠唠叨叨的老妈子。
阿玫听的耳朵都生茧了,她不耐烦的捂住耳朵冲着门口努努嘴,“知道啦,你快去吧。”
程恺出门帮着办手续的时候,江言笙把整个空荡荡的病房打量了下,“上回云娱给你安排的助理去哪里了?我以为今天你出院他也会跟着的。”
阿玫撑着下巴脸朝天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江言笙隐隐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点儿心不在焉。
“好像是这两天公司有点什么事情吧?把他临时叫回去了,不过人真的是没话说,执行能力也特强。我本来以为唱片的事情,指不定要拖到哪一年才有机会能够实现。”
说到这里,阿玫突然兴奋起来,她一拍大腿。“就前两天的事情,他带着我之前随便写了写也没整理的谱子直接去公司找了专业的人看,那里也直接拍版了,说是这两天就能准备着开始录歌了。”
江言笙为她开心,“那不是挺好的?”
余光看了眼微阖着的大门,她淡淡的问道:“你之前和程恺说的那个寒哥,是不是就是你想着写歌的那位?”
阿玫没迟疑的点点头,笑起来的时候脸上飘起两朵红云,“还没个准话的事儿呢。”
直到帮着阿玫把病房里大大小小的东西打包收拾到了程恺的车上,江言笙旁敲侧击都没能问出阿玫心仪的那位寒哥到底全名叫什么。
只要她一问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阿玫就像是怀春的小姑娘一样,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还娇羞的拉着她的胳膊说别问了。
江言笙临走时看着阿玫坐在副驾驶上,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助理通知你去录歌,一定要告诉我。好多事情你都是头一回做,千万别吃了亏。”
“你放心吧。”阿玫毛茸茸的脑袋从玻璃窗里缩回去又探出来,兴奋的冲着江言笙摆摆手。
送走了阿玫,江言笙看了看天色,去江氏的楼下喝了杯咖啡,吃了点甜点,才揣着包包慢悠悠的开车去了仁泽。
仁泽一如既往的没什么生意。
所以站在大厅椅子上发疯的乔诺看起来格外的醒目。
江言笙拎着包,岔着两条又细又长的腿。冲着边上围着的一群医护人员招了招手。
院长看见江言笙来了,顿时像看见了救星一般围上来,“江小姐,你可终于来了!”
院长愁眉苦脸,江言笙觉得看起来也并没有那么的无计可施,“我说了晚上来,现在才下午,难道来的还不早吗?”
被江言笙身上莫名有威压的气势震住了,院长讷讷的摇摇头,“没,江小姐当然……”
江言笙不耐烦的摆摆手,点了点站在椅子上还穿着病号服的乔诺,“她要发疯,整个医院这么多号人都没一个能制住的?”
“她嚷嚷着要见您……”
“先不说她,我就想问问仁泽这么大的医院,要是随便来个病人发疯要找我,你们制不住,难道还真的就要我一遍一遍的来跑?”
江言笙冰冷的表情像是淬了寒风。
“好玩儿呢?”
真是没脑子。
难怪仁泽这破医院招不进什么好的医生,原来连院长都是这幅德性。
江言笙轻蔑的翘起嘴角,往前走了几步,冲着恶狠狠看她的乔诺像是唤小狗一样招呼了两下,“你不是要见我吗?现在我来了,你要是还站在上面又跳又叫的,我可就走。”
乔诺满眼通红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张牙舞爪的就朝着江言笙扑过来。
“江言笙!你还真是好大的架子!要见见你还要三请四邀的,你这个贱人,我早就该猜到,在卫生间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和我特意来说话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乔诺歇斯底里的大喊着,但是发疯的踢打很快被一声不吭的几个医生拦了下来,一连串艰涩难听的话到了江言笙这边连个小水花都没溅起。
江言笙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看着乔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渣滓。
“你说够了没?”
“原来不是疯了,是有话要说憋的狠了?”
她蝴蝶羽翼般纤长的睫毛轻轻的抖了下,连脸颊上投射下来的阴影都带了点冷嘲热讽和怜悯。
“乔诺,还好不是疯了。要不然你猜猜。”
“穆连臣会不会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