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和顾燃桥归桥。路归路,至少别让我在顾氏的大楼里见到你。”顾斯楚掀起眼帘,“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以后就算是公司的事情,你们堂堂一个千人规模的公司,就找不到别的高层来开会了吗?”
顾斯楚有些忧愁的看着江言笙,似乎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苦心,“依依从小就被我惯坏了,娇里娇气的,以前她喜欢一个裙子,后来在班上看见别的小姑娘穿了回来和我哭说不喜欢自己的东西别人也有。”
他的表情淡淡的,像是嘴里说出来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而是寻常宠溺自家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
“后来我直接找到了对方的设计公司把那件衣服垄断下来,从此以后依依有的所有东西,都是只属于她的独一份。”他笑笑,“你应该知道什么意思吧?”
江言笙简直要气笑了。
她恨不得指着顾斯楚这种眼高一等的男人鼻子骂。不就是一个公司董事长吗?
凭什么别人都得卑躬屈膝的看他脸色,听他旨意行事?
也不想听这位三观几乎扭曲的顾董事长对她倾诉自己的育儿经,她现在算是明白顾依依这种让人拍案叫绝的性格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了。
原来就是这位顾斯楚先生这样凿出来的。
边上一声不吭沉默着的刘秘书脸上也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江言笙恨不得上去连带着把这个男人也胖揍一顿。
但是她现在的身份只允许她惨白着脸。冲着对面身高足足高她一头的两个男人笑笑,然后咬着唇道:“我知道的。”
“你知道就好。”顾斯楚满意的笑笑,他十分喜欢江言笙现在这样低眉顺眼的识趣。
看着她低头的一瞬间,眼底飞快的闪过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顾斯楚刚才还心平气和的情绪顿时又有些转怒的迹象。
站在一边的刘秘书跟了顾斯楚十几年,别的不会,看上司脸色反应快的惊人,下一秒就轻轻的拍打着顾斯楚的后背,贴心的提醒道:“董事长,休息时间马上要过去了,该快点去见见顾总了。”
江言笙霎时抬眸,只从顾斯楚的瞳孔里捕捉到了稍纵即逝的憎恶和谴责。
她甚至搞不明白,顾斯楚明明和她无冤无仇。
为什么从一开始,怒气就这么大?
两人一前一后的从江言笙身边擦过去,江言笙隐约感觉到一道视线轻轻的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转头看过去,意外的发现这道视线不是顾斯楚的。而是站在他身边狐假虎威的那位刘秘书。
和江言笙的视线对上,刘秘书也不尴尬,只笑眯眯的冲她微微颔首。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江言笙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她摸了摸后背,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顾斯楚离开的那条路的底端,似乎还在隐隐地吹来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风。
她实在是搞不明白。
照周围所有人的话来看,顾斯楚年轻的时候应该和妈妈的关系很好才对。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小姐怎么站在路中间?”江言笙正发愣。耳边传来一道柔和熟悉的男声,打破了她的沉思。
“难不成是在等我?”
肖出云浅笑着看她,鼻梁上驾着的金丝边镜框闪烁着难得温暖光亮,也映出了江言笙白的不太自然的一张脸。
肖出云的眼神顿时忧虑起来,他微凉的手背贴上江言笙的额头,“怎么回事儿,脸色这么差?竞标的演讲还没到你们公司呢,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他把手收回来,江言笙的额头除了密布的冷汗之外,并没有他预料之中的高温,反而还冰了许多。
“没什么,身体不舒服而已。”江言笙对于自己刚才撞见了顾斯楚的事情闭口不提,拍了拍自己的脸,惨淡的笑了笑。
她抬眸看了眼肖出云,“我看你刚才的表情,看来是胜卷在握了?”
肖出云脸上半点兴奋的表情都没有,反而非常的担心江言笙,他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揽上江言笙的肩膀,“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是不是胃疼?”
他的猜测到了江言笙这边就变成了头疼的应付,陌生男人气息的突然靠近,总让她变得像是突然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恨不得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不让任何人触碰到。
“说了没事,已经……”
肖出云感受到她的抗拒,揽着她的力道却忍不住更加紧了起来,“江言笙。”
“你就不能给你身边的其他人,一个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