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大伯母指着她喝道,“你给我过来”
苏言“我不”
这时外婆终于姗姗来迟,拨开人群问“怎么回事啊你们干嘛呢”
苏言用宏亮的哭腔道“妈大伯母逼我给她洗昨天我弄湿的衣服,结果上面全是泥巴脚印,我为了洗干净给她把衣服弄坏了她现在要打死我”
大外婆气得够呛,一口老血险些没吐出来。
“你胡说八道你这孩子一张嘴怎么就没句老实话呢你这狗娘生”
她说到一半反应过来,减缓了语速,可因为平时说得太顺,后半句也直接脱口而出。随后马上闭嘴,干巴巴道“不是,弟妹我不是那个意思。”
外婆黑着脸道“你过来”
苏言走过去,外婆用力掐住她的胳膊往屋里带,一面对围观众人假笑道“都散了,没事儿啊,就家里事。”
边走边扭头,对着苏言的耳朵骂不懂事。
苏言叫疼,让她松手。
关上屋门,外婆冷声道“嫂子你先走吧,我这教孩子呢。今天我教育教育她,给你个解释,行吧”
大外婆悻悻然,张口欲言,但看着外婆没想听解释的意思,只能扭捏离开。准备去叫自己男人过来说说。
外婆在四方桌边坐下,拎起大红色的热水瓶倒了杯水出来,一口喝干,才感觉火气下去一点。问道“盼盼呢人呢”
苏言就知道,怎么都能是苏盼楠背锅。
“她打扫房间呢。昨天我没关窗户,不知道怎么,外面飘进来一些烧过的黑灰,我让她过去擦地了。”
外婆横她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给人家衣服弄破的你这有本事了啊,别的不学,专门学这个。”
“我不是”苏言说,“但她故意欺负我是真的。衣服上全是脚印,我不信她一天能穿个二十几件衣服。就让客人欺负我,你是我亲生的妈吗有本事让她这么去对弟弟啊”
外婆指着楼上道“你给我回房间去。今天没有我准许,你不许出来”
“哦”
苏言撇嘴,转身就走。
楼上苏盼楠已经听见动静,在她靠近的时候,直接打开门拉她进来。
“你还好吧大伯母没打到你吧”苏盼楠紧张检查了一遍,见她生龙活虎的,完全没问题,甩下手道“你干嘛跟她对骂啊你把她怎么了”
苏言嘁声“没怎么啊,她活该。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让我洗衣服。”
苏盼楠忧心忡忡道“我随手洗一下,算得上什么事啊,犯不着这样。你看到时候,人又有名目说你了。”
苏言“说就说呗,你这么怕他们干嘛看看谁有道理。那肯定是我们赢”
苏盼楠叹了口气,将门关上,苦涩道“你是亲生的,但我不是。我欠着他们呢,你不用这样,这些是我该还的。”
苏言“谁说的”
苏盼楠强颜欢笑“本来就是啊。”
苏言说“哪里本来就是啊根本不是他们领养你是为了生儿子,那是他们有求于你,本来就应该把你抚养长大。”
苏言拽着她推到床上,叉腰指着她教育道
“他们都说你对不起他们,可你哪里对不起他们平时做牛做马地伺候,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我告诉你,别拿力气不当成本。你就是去给人做保姆,带孩子,那都有工资拿,人家还得包你吃住,给你尊敬,不至于像我们这样成天饿肚子,啃干馒头。你拿的那些工资就是给自己交完学费,还能存余呢。可是现在呢一毛钱没有,被人羞辱说是吃他们家的米,根本不领情。你脑子清醒点吧,别被人洗脑了。什么恩情啊呸他们这家人有那样的慈悲心吗你做了那么多年女工,我看他们还欠你的呢”
苏盼楠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睫毛颤了颤,弱弱道“姐,你说话流畅了好多啊。”
苏言抓了把自己的刘海,说道“拿恩情来要挟你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能还清。就好比,拿着你的秘密威胁你的人,你还得感谢他没有公之于众吗以前还有个更贴切的词,叫奴隶。你是奴隶你知道吗会唱国歌吗我们的先烈不都告诉我了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