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不解“她不在家吗”
苏盼楠“她昨天晚上跑出去了,我让她去找你的,一直还没回家”
“可是我没看见啊。”林俊问,“她认路吗她进过城”
苏盼楠这才想起来,惊慌道“她没有”
几乎就是跟林俊擦肩而过,苏言走进县城高中。
她根本不知道林俊所在的具体学校,也不知道从村里进城的路怎么走。
逃出家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家家户户都在睡觉,连个能问路的人都没有。
她吵醒了两户人家,结果应该是大半夜被惊醒想着报复社会,对方给她指了错误的路。等她找对方向,成功进城,再找人打听清楚学校的位置,已经是下午。
她走了将近一天,滴水未进,两条腿更是直打颤,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那一副病入膏肓的虚弱样,先把保安给慑住了。
苏言说“我找高三一个叫林俊的人,他家里出事儿了,你快告诉他。”
保安扶着她坐下,给她拍背道“你别急啊,我去问问你坐这儿休息一会儿,来。”
保安很尽责,戴上帽子就跑去找人。
过了十来分钟,保安回来,林俊却没出来。
“他中午的时候回去了,连请假都没来得及。”保安退开,露出后面一个人,介绍说“这是他的班主任。有情况你们可以聊聊。”
后面的女老师关心问“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苏言眼睛一亮,上前抓住她的手用力摇了摇,问“老师,你们学校今天有招考吗”
女老师说“有,但不是我负责的。林俊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求你给我个机会,真的求求你。”苏言休息了会儿,两腿的麻痹感加重,这会儿更站不住,顺势就坐地上去了。
“求求你帮我说说情。真是要命的事情啊”
老师皱眉问“你是考生”
苏言摇头“不是我,是我妹,她昨晚半夜两点就出发了,结果被我爸妈发现,现在关起来了。”
老师“你爸妈还能关着她,不让她考试”
“她不是亲生的,她是我爸妈捡来的。他们想用我妹去换五万块钱彩礼,怕她考上高中以后就跑了。以为现在这样她就不敢走。”苏言用力喘气,“我爸给她灌了两碗白酒,她今天考不了试。”
女老师半信半疑“你这说得也太离奇了吧现在这个年代哪有人”
苏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苦求道“我说得是真的,全都是真的你信我吧,你就是不信我,也可以找个人跟我回家看看我骗你做什么”
女老师犹豫说“要真是你说的这种,都可以报警了。”
“我们那破地方,连个杂货铺都没有,更别说派出所了派出所在镇上,镇上的人他们都认识这报警报什么呀没死人的,最后还不是家庭内部关系协调,不了了之”苏言说,“您如果要报警我也可以报警,我不怕核实啊还是说您也是在自欺欺人”
女老师哑口无言。
苏言抓着她的手,仰着看着她道“老师,你说,教育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努力的人,有一个能改变人生的机会吗鲁迅说,教育根植于爱。陶行知说,教育为公以达天下为公。她没得到过爱,也没得到公平,为什么要对她这么苛刻呢老师,规则不应该反成为阻碍道路的荆棘啊。您替她说说情吧。”
女老师思忖片刻,拉她起来说“我带你去见见校长。跟我来。”
苏盼楠跟林俊顺着去县城的路缓慢寻找。
他们不知道苏言究竟去了哪里,猜测她可能是在半路走失了,所以每逢岔路都要去找人问一问,然后再循着线索往前。
这找着一直到了天黑,都没见到对方的踪迹。
苏盼楠快要崩溃了,她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又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姐苏健康姐你去哪儿了”
“姐,你快点出来吧”
“我求求你们了,你们谁知道她在哪里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