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左非满面愁容:&ldo;我怕她老人家担心,骗他说我没事,谁知道他非要来看我,还说我要是骗他,就骂我。&rdo;
祁廷舟幸灾乐祸:&ldo;到时候你买买惨,奶奶心软,肯定不会骂你的。&rdo;
&ldo;不。&rdo;顾左非瞅着他摇头,&ldo;我就说,我们吵架,你欺负我,不让我吃饭,不让我喝水,还把我赶到荒郊野外,害我碰到野猪,被野猪拱。我饿的头晕眼花,体力不支,一时不慎摔了下去,你看到时候奶奶骂谁。&rdo;
祁廷舟眯着眼睛,听着顾左非面不改色一通颠倒黑白,逆天改命,现写现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等顾作非说完,祁廷舟突然弯腰凑到顾左非面前。两人四目相对,温热的呼吸拂在顾左非的脸上,有点痒痒的。
祁廷舟眼中带着一点促狭,低声说:&ldo;我欺负你?怎么欺负你?&rdo;
顾左非耳根发烫,突然拉近的距离让顾左非大脑有点短路,他感到有点局促,楞了几秒,扯着他身上的破布条说道:&ldo;吃不饱,穿不暖,干粗活,看这就是证据。&rdo;
天边突然想起了一道闷雷。
顾左非被吓得一颤。
难道睁眼说瞎话真的会遭天谴。
祁廷舟退回去哈哈大笑。
天气变暗了,西边落日熔金的晚霞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覆盖,一阵凉风吹过,头顶树叶簌簌抖动,飘下几滴积蓄多日的雨水。
又要下雨了。
祁廷舟笑罢了,直起腰来,对着地上的顾左非伸出手:&ldo;吃不饱,穿不暖,干粗活的灰姑娘顾左非先生,你的王子来接你回家了。&rdo;
顾左非嫌弃道:&ldo;你认错人了,我是灰姑娘她家的大姐,隔壁国的落难王子,被锯断了腿,咱俩不般配,不能跟你回家了。&rdo;
祁廷舟这才看见顾左非的左腿已经红肿了,他蹲下来,有手轻轻按了两下:&ldo;疼就说话。&rdo;
顾左非摇摇头:&ldo;没什么感觉。&rdo;
他都在这里做了快一下午了,一开始确实疼的受不了,现在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祁廷舟说道:&ldo;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我在附近看了,往前走没多远就是我们来的石板小道,快下雨了,先回去吧。&rdo;
说着祁廷舟把顾左非扶起来,顾左非扶着小树苗单脚着地,祁廷舟微微弯腰,说道:&ldo;我背你吧。&rdo;
顾左非没矫情,乖乖爬到祁廷舟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快下雨了,他们俩要是再不下去,就要在上山淋成落汤鸡了。
这个小陡坡又湿又滑,但是祁廷舟走的很稳。顾左非身高一米八几,却很瘦,待在祁廷舟的背上几乎感觉不到压力。
等到了石板小路,祁廷舟对背上的顾左非说道:&ldo;对了,你给武通打个电话,让他通知搜救队不用来了,付他们三倍的价格做补偿。医疗队照旧,再让他联系阳城的医院,说我们三个小时之后过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