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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2页）

小凤凰畏手畏脚地蹲在一边，沉痛地摇了摇它的小胖头。作为共犯，它的待遇要比玄龙好得多，并未受到花珏的殴打。玄龙被打得直往花珏身上爬，又开始叫：&ldo;宝贝儿，花珏！花小先生！&rdo;花珏没解气，仍不停地拍着他，玄龙在紧急关头化回人形，伸手钳住他，一把将他圈近怀里，温声抚慰道：&ldo;我错了，没事了，乖。&rdo;

花珏怒道：&ldo;谁要乖！&rdo;

但是玄龙把他抱得紧紧的，一动也不让动，花珏挣扎了半天，发觉自己可以算得上是毫无战斗力，于是更气了：&ldo;不讲道理，不许抱我，你回去给我在面粉袋里思过三天！&rdo;

&ldo;好，三天，三天。&rdo;玄龙赶紧安抚。与此同时，远方透出一点温润的亮光来，是江陵人家的夜火。这微末的光芒将两人的面庞照亮了一瞬，花珏被那灯光所吸引，愣了愣，踮脚从玄龙肩头处看过去，望见远处伫立着一座鼓楼似的建筑，里面灯火通明，人影绰绰，隐约有锣鼓声响，是一派欢腾景象。

是哪家新开的茶楼欢场么？

花珏在记忆中搜寻了一遍，有些不解。玄龙却对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松开他，牵住他的手慢慢往前走，正朝着那茶楼的方向。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地方，从茶楼底下铺出几道陌生的街市，零零散散的有卖小玩意的人，面孔都让花珏感到很陌生。

却好似误入了另一个陌生的城镇。

&ldo;去听书么？&rdo;

&ldo;今儿是哪一场？&rdo;

&ldo;是天场，走罢，今儿还有新药来，我们去瞧瞧热闹。&rdo;

身旁传来人声，花珏回头看去，望见一对衣着平常的男子，正常地聊着天，随后携手往灯火最盛的地方走去。

花珏仍旧不认识这两个人，连半分面熟都没有。但他慢慢想了过来，借着玄龙的身躯挡住自己，躲在后面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两人的面皮往脖颈交界的地方，似乎暗藏着不浅的阴影，有些不正常的僵硬感。

&ldo;别怕，是画皮术。&rdo;玄龙再将他往身边带了带，&ldo;我们已经到了鬼市，看出来了吗？&rdo;

花珏愣了一愣，再往旁边看了一圈儿，起初的预想带给他的恐惧感忽而消失了，虽然仍有些紧张，却没刚开始那般害怕。花珏&ldo;嗯&rdo;了一声，挨着玄龙小声问：&ldo;那我们……过去吗？&rdo;

玄龙瞅他：&ldo;乖了啊，花小先生？&rdo;

花珏面不改色心不跳：&ldo;嗯。&rdo;

玄龙笑，护着他继续往前，走到那茶楼底下，才望见楼顶飘飘悠悠浮在半空中，似乎不见尽头。门口闲坐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花珏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却有一个女子发现了，笑道：&ldo;小公子来玩玩？双修吗？&rdo;

花珏还没说话，女子的眼神在玄龙身上流转片刻，忽而明白了什么：&ldo;罢，有主的人了，若不嫌弃，咱们也可以好些人一块玩儿啊。&rdo;

花珏连连摆手，抓着玄龙的衣角慌忙往里窜，引得身后一阵笑声。这儿确实是个小鼓楼，做成茶馆的样子，男女混杂，与普通凡人的茶馆也没多大区别，有唠嗑的，有划拳比酒的，有谈生意的，还有说书的。

说书的场子在二楼。花珏之所以知道上面是干什么的，是听见了喊堂的敲锣声，还有说书先生拍醒木的脆响。时不时爆起的山呼海啸般的喝彩。花珏拉着玄龙上楼，楼梯间更遇上一个一个青衣打扮的戏子，男女莫辨，眉目间有种浑然天成的美，醉了似的跌跌撞撞地往下奔，险些便要栽倒在地。

花珏下意识地扶了这人一把，换得对方微微诧异的眼神，里面有一泓极亮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