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茯原本是想说既如此,送到她那里去?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却叫拓跋筝轻轻推了一下。
也不晓得拓跋筝为何推自己,但也将这话吞了进去。
等着出了李家的大门,她才忍不住疑惑,“你方才为何不让我说?那三月你也见过,是个懂事可怜的。”
“不是我无情,你是这些天没见着惠德师父,你不晓得他一直在嚷着那三月有慧根么?”拓跋筝说道。
孟茯一怔,“我不知道啊。”大家光顾着说惠德天天大鱼大肉的,怕吃坏了身子,可没说这事儿。“你这么说来,他想收三月做徒弟?”
“只怕是这样的,若你真将三月带到府里了,那正好叫和尚鱼如得水,三月又还小,若真听了惠德师父的话,皈依佛门了,李大人如何想?”拓跋筝刚才可听得清清楚楚,李大人还想等着三月将来娶妻生子,给黄家传宗接代。
孟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可真是不敢做这好人了。”至于惠德若真将那三月劝着了,拜了他为师,那也跟自己没关系,李大人怪不到自己身上来。
又连朝拓跋筝道谢,说起自己近来做事情总是丢三落四的,便道:“身边果然还是得有个人,多双眼睛多张嘴,我也少做些糊涂事儿。”
两家离得不远,走几步路说几句话的时间便到了。
等进了府里,孟茯就见着灯笼底下微黄的光亮里,萱儿小跑着扑过来,一把拉了她的手,“阿娘,了不得,出大事了。”
“又怎了”她在门房那里看到了惠德师父放在那里的金刚杵,莫不是惠德师父吃肉太多,血脂升高了?
却听得萱儿压低声音说道:“惠德师父把三月带回来了,还刮了和他一样的光头,亮澄澄的,说往后要和他一起做和尚。”
闻言,孟茯不由得朝拓跋筝看过去,“隔壁那边应该还不知道吧……”
拓跋筝摇头,倘若知道怎么还让孟茯劝郭氏呢?只催促着她,“你快些叫人过去说一声罢了。”
孟茯心说这都是什么事儿,那头李大人还嚷着要三月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将黄家传承下去,往后也好有个孙辈给黄师爷烧香供奉。
哪里晓得惠德师父速度这般快,已经将三月哄得剔了头。
又道惠德是糊涂,这四五岁的孩子哪里还懂什么皈依僧,只怕还是因这身世的缘故,不晓得自己往后安置,才剔了头做他的徒弟。
当下打发人去隔壁,一面去寻惠德师父。
只见他正在给三月说教。
见了孟茯连忙起身高兴道:“阿茯,你来得正好,做个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