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那个女人连朋友都不是。
还有挠着下巴的那个动作。
好像,过于亲昵了。
他们明明没有认识多久,他居然就做出了这个动作。
细长绵密地挠着心窝的那种感觉,俞吟想得身子一颤。
突如其来的喜悦丝丝扬起,勾丝养茧般充盈着她噩梦后心底的那处空落。
这一刻,她突然有了个想法。
会不会,段言青也对她有点感觉。
回想着他当时的语气,俞吟突然被逗笑了,轻轻嘀咕了声:“还不算太晚。”
“什么太晚?”身后一阵男声突兀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俞吟慌张地回头,对上了他含笑的眼眸,下意识反驳了声:“时间晚啊。你大半夜的,吓什么人?”
下一秒,她拍着胸脯的手随着视线的转移而顿住。
入目的男人模样,头发还沾了点潮,领口微敞,锁骨细致分明,看着有点惑人。
一身深蓝的棉质睡衣,腰间微系。
就算松散挂身,男人宽肩窄腰的身型依旧清晰。
俞吟一时有点心空,心跳隐隐加速。她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不自然地嘴唇轻抿。
见她一副出神样,段言青无声地扯了下唇,笑得懒散:“做什么坏事了,至于这么怕?”
“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站人后面,不吓人?”俞吟眼神快速移走,头皮稍发麻。
段言青若有所思地点头,但显然没听进去她的话。
他落目看了眼女孩白皙露出的脚板,眸色一深,不满地啧了声:“发烧不穿拖鞋?”
“我热。”俞吟被那句啧声压了气势,磕巴说,“在降温的。”
“”
段言青听着胡说八道的一番理论,不悦地皱眉,眼神锐气半掺。
这一幕,俞吟看得右眼皮跳了下。
她本想着大理石的地砖能散热,但要是真这么说,估计是往枪口上撞。
一时间,准备解释的话都卡在了喉间,她鼓不起勇气说出。
想了会,俞吟指了指房门口,婉转地换了交流方式:“发烧就得来回多走动,所以我现在去穿鞋。”
说完,她就打算一个疾步朝房间的方向跑。可步子刚迈出,她就感觉后颈边的领子被一把拎住。
轻轻力道,她被拉回原地。
段言青取下挂在墙边的棉质围裙,翻了个干净的面,垫在长台上。
“伸手臂。”他淡声说。
俞吟听得一愣,没懂他意图,只是乖乖地朝前伸了下。没想到下一秒,她就双脚离地,整个人被腾空支了起来。
俞吟心一惊,思绪一下空断,只是定定地盯着男人的波澜未起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