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的时候,也清楚他的那点心思。他不是个好人,但起码我上次去办公室的时候,我还看到了妈妈留下的那套首饰。那是妈妈答应好给我的成年礼礼物。我没有一张妈妈的照片,那却是我留念她的最后物件。”
俞吟说到这,少有地坦露内心,不屑地笑了下:“后来我找他助理问清楚,早在一年前,他就把那套首饰放到拍卖会抵钱了。我是太天真,信了他还会对过往的感情抱有留念。”
话到这里,俞吟已经全盘托出了。
这一瞬,她倒真正心慌起来,怕段言青会一下把自己放下来,而后把投出的暧昧丝线扯回。
他自信又傲然,做什么都胸有成竹。回国没几年,他就拼出了自己的事业,在金融界站稳了脚跟。
而她,就只是个大学生。
无论做什么,好像都不得章法。
其实她一直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只因他的那句“换个身份怎么样”,她抱有了希望。
但隐隐之间。
她又觉得,他仅仅把她当成没长大的小孩在哄着玩。
这样的喜欢,就像是摇曳的风筝,刻意地被扯住绳线,不让断裂。
即将伸展到尽头。
周围一片沉寂。
两个人正好到了楼栋前。
段言青反手拍了拍俞吟的背,示意她下来。
见他一副变得正经的模样,俞吟知道,接下来的发展一定会如自己料想般发展。
越想,委屈越重。
不由酸了鼻。
她低落了情绪,垂头丧气又依依不舍地从段言青的背上下来,佯装抓脸般一把抹过眼角,试图把潮气一下带走。
“你别说了。”她别过头,看着一旁的垃圾桶,深呼吸说,“我懂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意思。”
段言青看着小姑娘发红的烟圈,和隐约显现的氤氲,不由涩意布满心头,“所以呢。”
闻言,俞吟愣了下,只见他微俯下身,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抬手轻抚上她的脑袋,“错事是他做的,不是你。”
俞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要出口的话都不由顿了半拍,“可是”
“可是,他是你父亲。”段言青点明重点,“你这辈子没有办法摆脱这样的身份。”
“嗯。”
简单的两句话,就把她的心理剖析到位。
俞吟一下子都没了主动说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