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下意识地跟杏儿打了声招呼:“杏儿,你也来参加考试?”
“是啊,有段时间没来了,这几个月也没怎么看书,不知道还能不能考过。”叶红杏吐舌头,她是实话实说,这几个月来一直陪着范小胖胡闹,她是极少有时间看书的。不过有着以前看过的书作底子,再加上自己可凭着自己的知识见识随机应变地胡诌一番,大概应该也能考及格吧。
“就是嘛,连书都没怎么看,当然不可能考过的了。”那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又在私底下小声嘀咕了起来。
“杏儿她应该能行的。”这次回答他的却是吴旺财了。那青年看过来的时候,吴旺财正低着头,似是在回答他,又似是在自言自语。那青年听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天才少年为何会对叶红杏那个年纪超级低幼的小女孩有这样盲目强烈的自信。
还有,这个私塾里虽然也不禁止女学生来上学,可女孩子毕竟性别摆在那里,私塾里念书的女孩子还是少之又少。那么,这个杏儿又究竟有个什么样的身份,能让身为女孩子的她也获得以严肃认真出名的叶秉元先生的特许呢?
“试试吧,你的底子在这里,应该很容易过的。”叶秉元温和地鼓励了一句,然后眼光继续在教室里巡视。
“你们都是我的学生,你们都是念过了好多年书的人,也经历过了许多场考试,所以今天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下面咱们开始考试。”叶秉元说着,开始将考试的试卷发下来。
“我赌这个小姑娘考不过,谁来跟我赌。”那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见叶红杏真的有试卷在手,立刻就又有些想笑。
这么小的小孩子,就算是先生和同学们都一致看好她,她又怎么可能真的能考得过呢?她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看书,最多也是看过五六年的书而已,又怎么可能考得过今天这样的大班的试卷呢?这可是叶秉元之前特意为考察他们参加科举的水平而特意制作出来的摸底考试试卷呢!
“我来跟你赌,我赌杏儿能考过!”吴旺财立刻就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你!”那青年见吴旺财真的要跟自己针锋相对到底了,顿时心头一股无名业火升腾而起。
“我也跟你赌,就赌杏儿不但可以考过,而且还能考个优等!”这次说话的却是号称叶氏私塾里最有钱的叶大财主家的大小姐叶淑琴。
其实自从那次跟叶红杏有冲突之后,叶淑琴家的财力已经大不如以前了,不过好在还没有和叶红杏彻底的撕破脸皮,所以叶淑琴家里其实还是有着生意在维持,每个月都有着不错的收入的。
因为之前叶红杏的特意留手,所以其实叶淑琴在心底对于叶红杏是存着感激的心态的。现在见这名青年总是在时时处处的针对着杏儿,叶淑琴正直善良的性格立刻就大爆发起来,不但出言维护叶红杏,还跟那青年打起了赌。
“对,我们也跟你赌,就赌一两银子的好了,我赌杏儿可以得到优秀!”有人起哄。
“我赌五两!妈的,好不容易才逮到个稳赚不赔的好机会,可惜我兜里就只有五两银子了!”私塾里另外一个懊恼不已。
那青年目瞪口呆,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些虚了。
这些学生们打赌的话其实叶秉元也是都听在了耳中,看在了眼里。他心里其实对杏儿非常有信心,只不过杏儿的年纪还是太小,总会被不明真相的人所误会。
所以现在,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看个热闹,看看那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究竟到最后会以何等方式收场。
真是喜闻乐见的一边倒形式呢!叶秉元乐呵呵地想。
“好!赌了!”那青年见私塾里的人多数都把银子押到了叶红杏这边,极少会有人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他心里又恼又怒,却是打死也不信杏儿真的能得到优秀,于是干脆心一横,跟整个私塾的人都赌了!
“耶!这下子赌到了!”有人干脆击掌相庆起来。
“这个二货,他不知道杏儿有多厉害,去年杏儿就曾经考过大班的试卷呢,而且不出意料的得了个优秀,甚至先生还把她的试卷贴起来供同学们参观呢!”有人道出了其中实情。
“就是,杏儿就算是有几个月不看书,参加这样子的考试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可笑这家伙居然还敢跟咱们赌,还敢说杏儿不可能考得过?哈哈哈哈!真是不知者无畏啊!”这学生在嘲笑的时候还不忘掉句书包话。
“杏儿,好好答卷子,争取帮大家伙赢一大笔钱!”有坐在叶红杏身边的,就大声地给她加油鼓劲。
“没问题。”已经匆匆将试卷浏览了一遍的叶红杏朝对方比划了一个剪刀手,表示自己胜券在握,对于考试通过有着一百二十分的信心。
“听到没有?杏儿她都说了,没问题!”有人就拿杏儿的这句话来嘲笑那青年。
“呸,结果还没出来,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那青年心虚不已,可嘴上却不能示弱。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就是,非要送给咱们银子。唉我说小鹰啊,你真是个活财神呢!”有人就开始拿话逗那青年了。小鹰阴沉着脸,不再理会同学们的奚落,而是低着头开始看自己手中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