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当时只有她与施琅二人。怀袖正想不通康熙是如何得知此事。却沒想到施琅将军居然在奏折中提及此事。
康熙见怀袖神色不解。又开口道:“施琅将军说。当日以慰他思家之情。特地为他弹奏这一支曲子。他至今印象极深。
这次凯旋而归。施琅将军说。还想让为他再奏一曲……”
听闻康熙这么说。怀袖心中讶然。却想不明白。施琅这是何意。
当初她为他奏曲。其中三成是安抚。七成为劝降。如今他已是大清朝臣。为何……
康熙见怀袖神色迟疑。温和道:“不必为难。施琅将军不过一提。并未执意要奏曲之意。若不愿意。宫内那么多现成的乐师。朕换个人便是。”
“奴婢并非不愿意。只是不明白施琅将军突然提及这个。是什么意思。”
康熙听闻怀袖问起。面色不自觉微显凝重。轻叹道:“想必。施琅将军是因故亲皆丧的缘故吧。”
怀袖闻言。惊诧道:“施琅将军攻台大捷。家小莫非沒救出來。”
康熙轻轻摇了摇头:“郑经素來多疑。自施琅被擒后。便将其家性暗自囚禁了起來。
朕原意只想拖延时间。令郑经失去对施琅的信任。却沒想到。郑经竟然当着施琅的面。将其全家老性斩首于郑经面前……”
怀袖听闻。绣眉紧蹙惊问:“当着施琅将军的面。”
康熙轻轻点头。不禁再次感叹:“施琅是郑经的旧部。为其固守海防数十载。沒想到郑经居然会这么残忍……”
怀袖心里突然明白施琅为什么会在折子里这么说。她为他弹奏那曲《南归雁》的时候。他阖家老泄尚在人世……
“奴婢愿意为施琅将军再奏那曲《南归雁》”怀袖说话时语气虽依然温和平静。神情中却再无半分迟疑。
康熙沒再说什么。静静凝注着怀袖如玉侧颜。心内。却有点不舒服。
怀袖的气质。实在太过惹眼。康熙至今仍清楚记得。沈鸿飞被允上书房行走时候。第一次在南书房看见怀袖时候的神情。
这样一位如清露般纯净。又如星子般璀璨的女子。唯有将其深藏入羽翼之下。方才能彻底断了别的男人对其的窥探。
思及此。康熙缓缓转回身。对侍立在门边的李德全沉声道:“传朕的口谕:明日圆明园为施琅将军接风洗尘。朝中四品以上。包括亲王贝勒。但凡家中有行过及笄之礼的女子。皆可随行前往赴宴。”
李德全闻言。赶忙答应着向外走。刚走下玉阶。正巧遇见常宁。
“李公公这是干什么去。”常宁见李德全步履匆忙。不禁问道。
“回王爷。传万岁爷的懿旨……”李德全便将方才康熙的口谕与常宁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常宁挑着一对八字眉。问道:“皇兄不是说过阵子。再寻思施琅将军指婚一事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李德全摇头道:“方才叫怀丫头进去。说明日要给施琅将军抚琴。怀丫头刚出去。万岁爷就说了这个话。”
常宁闻言。略想了片刻。嘿嘿一乐道:“皇兄这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