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算是旧识。怀袖只远远地瞧了眼施琅。便疾步向后殿行去。
施琅虽被众臣围拢其中。却也远远地看见了盛装华服的怀袖。只见她垂目匆忙向后殿行。气质与那日抚琴奉茶。又有所不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这一幕。却落在了另一个衣香鬓瑶的妃嫔眼内。
纤长的玉指轻轻攥握。越來越紧地扣进手心的肉里。殷红如血的唇沉声道:“果然。不出本宫所料。施琅与她亦有所瓜葛。这一次。本宫定不饶这贱婢。”
旁侧有随侍宫女悄声提醒道:“娘娘且小声些。仔细身后……”
闻言。华贵身形骤然转身。却瞧见几位携了家眷的京官。正向这边迤逦而來。
行在最前面的。便是兵部尚书马尔汗。他身侧身着华丽吉服的。正是其嫡福晋朱赫塔娜。
朱赫塔娜以往很少出席宫中宴席。今日施琅接风喜宴。却特地随着马尔汗入宫。因此格外受人瞩目。
朱赫塔娜远远地便瞧见了被众人簇拥的裕妃。唇边嗪了笑靥。款步行至近前。低身盈拜道:“命妇朱赫塔娜。恭请裕妃娘娘金安。”
裕妃心内本就对将军府的这对姐妹厌恶至极。此时仔细瞧了眼朱赫塔娜的项上朝珠。竟然是坠着三眼天珠的一品诰命。
宫中有规矩。一品诰命与妃位齐阶。见面时只需见平礼即可。
如今朱赫塔娜先低身下拜。旁侧又众目睽睽。裕妃即便再受宠。也不过是仅仅是个妃位。
狠地咬了咬唇。裕妃上前一步款拜道:“尚书福晋多礼了。多日不见。福晋可身体安泰。”
朱赫塔娜美丽的玉颜始终噙着淡淡笑意。缓缓起身道:“裕妃娘娘不论何时得见。总是如此风姿高华。灼灼惹人侧目。”
裕妃闻言。轻笑道:“福晋此言有失。如今宫内谁不得知。万岁爷身边的那一位。才是真正的惹人侧目呢。后宫还沒入。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裕妃说话间。自顾自笑起來。转而又突然抬眸道:“哎呦。瞧本宫这记性。本宫倒是忘了。是怀袖的亲姐姐呢。恕本宫一时口误罢。”
裕妃径自调笑一番后。转身便欲向内殿行。
朱赫塔娜自知她这番言辞是故意说与自己听。略想了想。淡笑开口道:“多谢裕妃娘娘提点。小妹先前被贬。原以为是讨皇上厌弃。
如今看來。倒是多虑了。能博得万岁爷龙心眷顾。是府门之幸。亦是怀儿的厚福深恩。看來回府还得再多烧几注高香呢。”
朱赫塔娜话落。缓缓抬起美丽的凤目。正对上裕妃勾着阴狠笑靥的眸子。
虽然裕妃身为宫妃。且不论品阶。亦比朱赫塔娜显得气势略胜一筹。
可朱赫塔娜毕竟是受封于将军府的满八旗格格。出身本就比身为汉军旗的裕妃高。亦是丝毫不惧眼前风头正胜的娘娘。
四目相视。顿时风云暗涌。
而此一幕。竟一丝不差地落入不远处一位摇着玉骨折扇的翩然男子眼内。
男子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了眯。轻轻摇动着手中折扇。菱形薄唇勾出玩味淡笑。如果他沒记错。那正在入京途中的一行人马。今日便可进京。
到时。几家欢喜几家愁。还当真说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