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赶紧跪磕头:“娘娘息怒。老奴并非此意。是老奴失言……”
李德全刚说了一半。康熙皱眉摆手道:“算了。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是个宫女而已。兰儿如今贵为后宫主妃。责罚个宫女实属常情。”
李德全连声诺诺。从地上站起身。小心翼翼抬眼瞧了瞧康熙的容色。
转而看着趴在冰上的怀袖。李德全心下暗叹:看來样子。万岁爷这次也是铁了心的不予理会。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如此一來。怀丫头往后的日子。可要吃些苦头了……
宝兰万沒料到康熙居然会站在她这边说话。心中顿时大喜。
伸手挽住康熙的手臂娇声道:“多谢万岁爷为臣妾在宫中立威。臣妾初登妃位还时间不久。宫内好多老奴才。都不把臣妾放在眼里呢。万岁爷今日此言。也算为臣妾在后宫立了威严。”
说罢。宝兰悄悄侧目冷撇了康熙身畔的李德全一眼。心下发狠:这个老东西。平日总跟本宫过意不去。等瞅着机会。把他也一起收拾了。
康熙回转身。将宝兰的火狐狸大氅拉紧。温和道:“兰儿刚诞下蝎主。身子尚娇弱。不能在这冷风地里久待。也快些回去吧。”
宝兰款款谢过康熙。又粘在康熙的手臂上撒娇道:“万岁爷都好久沒去臣妾的绯华宫了。不如今儿去坐坐。”
康熙宠溺地捏了下宝兰的鼻尖。笑道:“你惯会撒娇耍赖。朕都拿你沒辙。走吧。朕就依你。去你宫里吃过了午膳再走。”
宝兰闻言。顿时眉眼中喜色皆露。赶着上撵起驾回宫。一时竟顾不得理会怀袖。
康熙转身登轿撵的时候。忍不棕眸看了眼仍趴在地上的怀袖。脸上方才的和悦之色顿消。眼底悄然蒙上一层寒潭般的冷光。
众人跪地叩送康熙和宝兰离开。直到两人的仪仗转过太液池看不见了。才纷纷站起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姑娘送至太医院。晚了恐怕命都要沒了。”福全急地大声叫嚷。眼泪都快淌下來了。
原來他刚才随侍在康熙的仪仗内。瞧见怀袖这般情景。心里早受不了了。却不敢开口。只等康熙起驾时候。他偷偷混在人群里。留了下來。
舞姬们闻言。这才醒悟过來。七手八脚将怀袖从地上扶起來。又寻來一架竹床。铺了被褥。命几个小太监抬着向太医院跑去。
福全眼瞧着怀袖被送走。方才心下稍安。转回身去追康熙的龙撵。
福全边跑边用袖子抹眼泪。心里暗暗发狠:杀千刀的兰妃。哪天叫老子逮着机会。给你茶碗里放一把砒霜。送你去给阎王当妃子。
怀袖缓缓张开眼帘的时候。已经是熟悉的帘笼帷幔。鼻息间。隐约传來淡淡的草药味道。
正在给怀袖用温湿帕子擦手的映雪感觉出她的手微动了下。抬目看过去。立刻兴奋道:“姑娘醒了。姑娘可算醒了。怜碧。快去告诉恭亲王。就说姑娘醒了。”
原本守在旁边的怜碧闻言。转身向外跑。过不多时。常宁果然跟着走了进來。
常宁一看见睁开眼的怀袖。当即便长长地念了声佛号。神情释然道:“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这两天本王爷都担心死了。”
怀袖此刻才觉双脚如针刺般剧痛。一时坐不起身。只得躺着问道:“两天。我已昏睡好久了么。”
常宁苦笑:“如今葛尔丹都已经进了京。明日便要在宫内举行接风大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