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景易皱眉起身,目送梅萧离去,按须忧虑。
“姨父,那小侯爷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相宜哪里惹他不高兴了?”史相宜小心翼翼探问。
她刚才不过就是在行礼时,抬脸对梅萧微微笑了一下,他竟发那么大脾气?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识如此坏脾气的人,别人见她笑,都是心肝肉的爱惜她、夸她,这人怎么回事?
“与你无关,吃饭吧。”冷景易沉沉叹息。
史相宜和她母亲对视一眼,那和谁有关?知秋表姐?她们不吭声了。
——
再说冷知秋听了冷兔的报讯,顿时头大不已。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过个安生日子,竟比登天还难。正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回城的路上,张六在外面一边驾马车,一边愤愤道:“那梅萧太贱了!昨晚,少主就已经送了好礼给他,要他放人,他嘴上答应,不想竟然出尔反尔,私下偷偷的审讯逼供老爷和老夫人!少主夫人,一会儿少主要是杀了梅萧那贱胚,您可千万别拦着。”
冷知秋皱眉不语。梅萧这事办得太不地道,她也很意外。
“早知项爷在榕树街,我该先去找他的。我还以为他和你一起在沈家庄。”冷兔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马车才出了沈家庄,跑上官道,迎面便是一辆绿呢大篷弓顶大马车挡住去路,两旁各列着鲜衣怒马的侍卫,背着弓箭,手中宝刀出鞘,只等他们的到来。
张六急停了马车,二话不说就把腰间软剑拔出来。奶奶个熊,不打一架浑身发痒!
小葵惊呼一声。
冷知秋听到动静,一把掀开车帘子,怒道:“不准在我面前打打杀杀!”
她真是受够了这种事情。以前活了十五年都安安静静,只道自己这样的人,连吵架扯皮都沾不上边的,没想到自打嫁了人,风风雨雨就没停过,血光之灾就没断过。
对面,梅萧的侍卫武士愕然收手,看向绿呢大马车。
张六手痒难耐,不肯收剑。“夫人,您回车里不用看,六子去杀他几个,先出出鸟气。”
这话其实有些托大。梅萧身边的侍卫武士,都是玄武营里拔尖挑选的精英,功夫并不弱,单单一个张六,根本不可能是敌手。
绿呢马车的车门打开一扇,露出织锦精绣的银袍,却看不清那半张隐在黑暗里的面孔。
梅萧的声音冷冰冰传来:“知秋,你是自己走过来,还是要我‘接’你?”
“他娘的!”张六一声暴喝,挥剑直冲绿呢马车。
冷知秋板着一张小脸,穿上鞋,跳下马车,小葵拉了一把她的胳膊,却没拉住。
冷兔缩在车里不露面,他不想让梅萧知道,他有通风报信的嫌疑。
“六子,回来!”
随着冷知秋这一声喝斥,张六气急败坏的停下脚步,从一众侍卫的刀剑中翻身跳了回来。
“少主夫人,您千万别听那贱胚的,他不安好心。”
“你自去寻你的少主,无需替**心。”冷知秋横了他一眼,这个六子脑袋太直,傻傻分不清劣势。现在尽快让项宝贵知道状况才是当务之急。
梅萧注视着冷知秋一步步走近,星眸慢慢眯起,待她站在马车前的那一瞬,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冷知秋倒抽一口凉气,跌滚上马车,腰撞得痛彻心扉,手腕也被掐出紫红的印子。
“夫人!”
“小姐!”
张六和小葵脱口惊呼。
绿呢马车偏转方向,沿着官道疾驰而去……
——
梅萧将冷知秋抵在车壁上,钳制住她的双手手腕,两人大眼瞪小眼,鼻尖相距仅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