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件高兴的事,就是凤仪楼传了消息,说那支残缺的珠钗,已经找到合适的珍珠,正在修复中。
这日傍晚,李美姬拦下送茶的婢女,让她将项宝贝喊出书斋。
项宝贝正黏在梅萧身边看他写字,因为梅萧心情不错,也没赶她走,所以,她也跟着心情很好。
被李美姬叫出来,项宝贝十分不情愿。
“干嘛?”
李美姬捧着茶盘,讥诮的挖苦她:“说你傻,你是真傻!这个时候,你就不趁机做点什么事,好让侯爷注意到你?”
项宝贝傻眼。
“喏,把茶送给侯爷吧,这只碧玉杯里的茶,是今年最新出的明前龙井,府里就得了一小罐,这杯是专门给侯爷的,记住了。”
李美姬见项宝贝捧过茶盘就走的憨直样,又叫住她。
“想来你也不懂,明前龙井是茶中珍品,比雨前龙井更难得,平日里,没人舍得喝,这会子侯爷难得回来,你记住了,千万要让他喝这碧玉杯里的茶,别人都不准喝,别弄错了!”
“瞧你那小气样,我先喝一口。”项宝贝确实少根筋。
李美姬差点眼珠子弹出来,一把拦住项宝贝,拍她的手背,拍得有点重,啪一声响,差点拍翻了那杯“明前龙井”。
听到声音,冷兔探出头来瞅了一眼。
李美姬恨铁不成钢的剜了项宝贝一记眼刀,“你不是喜欢侯爷,喜欢得要死吗?专门给他备的茶,你也抢,世上有你这样没心肝的傻丫头的!”
项宝贝想想也是,连嫂子也这么说她,来了京城,害得萧哥哥有家不能回,给他带来很多麻烦,现在还差点喝掉了他的茶,她是不是真的太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
她思忖着进了书斋,将茶盘放下,就先端出碧玉杯,放在梅萧手边,学着嫂子的语气柔声道:“萧哥哥,这是……明、前龙井,宝贝专门为你冲的。”
冷知秋自己去端了杯茶喝,一边微笑着冲项宝贝点点头,这样做点实事,总比耍无赖的纠缠要好。
冷兔不喝茶,就托着腮帮子瞧项宝贝和梅萧,瞧着梅萧随意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又继续去译书。
梅萧和冷知秋都不会去怀疑项宝贝的茶有没有问题,因为他们都认为,项宝贝不会有那种心机。
看看天色不早,冷知秋起身,带上冷兔,和梅萧、项宝贝告别。
梅萧有点惋惜的道:“就差一点点了,你再坐半个时辰,我便能译完,你也好拿回去慢慢看。”
听他这么说,冷知秋便决定去外面亭子里坐会儿,透透风,赏赏夜景,专门等他。
亭子四周开满各色鲜花,晚风是适宜的温度。
冷知秋坐着,问隐在暗处的张六:“这里到燕京,要走多少天?”
张六道:“若是走水路,自然不能走运河,从海里绕道,怕是要近一个月。但少主有可能独自骑千里马先去,这样的话,也用不了三四日。”
冷知秋坐着,默默想了会儿心事,突然问:“小兔呢?跑哪儿去了?”
——
书斋里,梅萧又写了小半个时辰,期间断断续续就把一杯茶喝光了。
却觉得脑子越来越晕,浑身烦躁不安,他咬牙忍着,勉强又译了两句,就连呼吸也短促难熬起来,只好放下笔,准备出去散散步,吹吹风,兴许会好些。
项宝贝紧跟上去,挽住他的胳膊问:“萧哥哥,你去哪儿?”
梅萧看看胳膊上的红酥手,皱眉“嗯”了一声,身子微微一晃,抬起另一只手去按住那手背。
掌心传到手背的热度吓到了项宝贝,她莫名其妙的脸红,不明究竟的抬起头,羞怯的问:“萧哥哥,你有话对宝贝说吗?”
梅萧的眉头锁得更紧,按着项宝贝的手更用力些,突然狠狠一摔,将她甩开去。
他猜茶有问题,但项宝贝却不像知情的样子,是谁?是谁想让他做终身悔恨的事情?他扶着门框深吸了口气,愤怒的四顾,只有冷知秋坐在不远处的亭里,垂头不知在想什么;这府里的姬妾,他都已经清除,唯一一个李美姬……是她吗?
梅萧咬牙走向李美姬住的正德院,身体燥热,他一边走就一边挽起衣袖,松开衣衿,流线优美的手臂忙碌的一会儿拉起衣袍下摆,一会儿反手在后背心乱扯两下,希图吹点风,降去燥热。原本清雅的身形,此刻显得凌乱欲狂。
项宝贝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不知所措的紧跟在后面。
“萧哥哥,你怎么了?”
“你给我滚!滚出去!”梅萧突然回头,冲着她怒吼一声。
他平日里就算对她没好脸色、好言语,但也不会这样暴怒粗鲁。他不仅仅是生气,眼神更是冰冷阴狠,像是准备杀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