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宝贝摸着下巴。“我哪知道。表嫂你找他有事?”
“哎哟娘啊,我这种人哪敢去找他,我就是想,如今开了恩科,你正明表哥原是识得几个字的,就是苏州好多年没有府学、县学啥的,他连生员的资格都没有,不晓得有没有机会……”
两人说着去了三进后院。
——
直到傍晚将要晚饭,项宝贵和冷知秋才醒过来。
“每次再见你,你都变得越发丑。”冷知秋看着那满脸胡渣、憔悴眉眼出神,虽然天色昏暗,但近在咫尺,依然清晰。
“那娘子赶紧起来,伺候为夫洗漱。”项宝贵说着却去搂住她的纤腰,连一条长腿也架到了她身上,哪里是让她起床的意思?
先别说这姿势意图很可疑,光看他身上绷带里隐隐渗出的血色,冷知秋就不由得脱口惊呼:“别动,别动!”
也不知他要做什么,伤成这样,还折腾个没完。
项宝贵欲求不满的嗯嗯哼哼,百般不情愿的放下腿。他是受伤不轻,但有的地方可是好好的,精力旺盛,睡醒了,就叫嚣得厉害,这会儿他内息弱,没平时那么好控制自己。
冷知秋挣扎坐起身,皱眉掰开他粘在腰上的手。
“你再这样,我便离你远远的,省得误了你治伤。”
“呃……”项宝贵立刻松手,乖乖的躺得笔直。
“等你伤好些,我替你刮刮胡子吧,你这样,看着像知秋的叔叔辈。”冷知秋咕哝着爬下床。
她一边理着衣裙和长发,一边问:“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我?”
“叫三爷爷进来,我有话问他。”项宝贵侧过身,以手支着脑袋,看她的动作。她绾发的动作、神情,在他眼里都是精致可爱,像只安静的小动物在轻巧的梳理柔软的皮毛。
冷知秋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成了什么,起身走了几步,就要出门,突然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其实,自从张六告诉她,地宫的人诡异离开,她就猜想,项宝贵知道了,会不会赶回来?会不会担心她?只是没想到,比预期回来的日子晚了好几天,她已经不抱那种猜测了,他又突然出现,还浑身是伤。
项宝贵撑起双臂,抬起上身道:“不想办了。我以后就留在家里陪你,看谁敢碰你。”
“真的?”
别说冷知秋不相信他,他的话从来不知真假,更何况这么多年都在辛苦操办的事业,岂能说不干就不干了?也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
“真的,娘子,我要陪你一起做买卖,还要和你一起生一大堆儿子女儿,其他的事,我都不管了。”
也不知他何时坐起了身,虽满是绷带,却清晰可见那颀长的身形,灰绸裤下,长腿的线条和力量完美得动人心魄。
冷知秋当他在说笑话,已经开门,不及回头看他那副样子,不然又该吃惊,惊讶那刚硬“不美”的身姿,还有腿间未完全平复的形状。
“三爷爷,我夫君叫你进去说话。”她叫醒三爷爷,便匆匆去灶间拿晚饭。
今晚的晚饭就在自己房里吃算了。
——
三爷爷看她走的远了,才站起身,进门就反手阖上门反锁。
“少主。”
项宝贵让他给自己拿了件长衫披挂。
“我把包十八杀了。”项宝贵说的淡然。
三爷爷不吭声。
“他和幽雪王妃有奸情,我是替师父清理门户。”项宝贵眼底是黯沉的愤怒。
“老奴原以为行刺夫人的蒙面武士是琉国的,但交手后才发觉是自己人。包十八差遣不动他们,老奴适才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除了幽雪,还有谁会想要夫人的命?”
正说着,桑柔在外面敲门。
“爷,桑柔煲好了鸽子汤,给您送进去?”
三爷爷深看一眼项宝贵,哼哼唧唧的低声道:“又来一个。”
项宝贵满脸不快,“怎么她还在家里?我娘怎么还没把她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