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萧如果在苏州,早就去纠缠女儿女婿了,能这么风平浪静、相安无事?冷景易觉得紫衣公主大概寻子心切,开始疯狗乱咬,盯着自己和项家开涮了。
紫衣公主语塞,她所有的依据不过是下人禀报的,说有一家三口来自苏州,自称看见了梅萧。但这家人却失踪了,说的话能不能信?
“哼!本宫轮不到你小小地方学政质疑。今日年三十,不见吾儿,你们这些人也不用过年了!”
胡一图父子暗呼倒霉,只得赶紧加派人手寻找令国公世子。
冷景易告退回衙门,没去打听梅萧的事,反而摊开纸墨,写了封弹劾紫衣公主骄纵乡里、侮辱朝廷命官、扰民枉纪……
世事难料,当天,苏州城以及方圆十里都被知府胡一图和守备李将军的人翻了个底朝天,世子没找到,却找出两个人来。
这两个人一个昏迷一个傻,流落在城南荒郊野外,差点被雪埋了。引起注意的是一枚玉坠子,水色极好,十分罕见,刻了“永安”二字。
搜寻的士兵怕遗漏,就将二人带进了府衙,献上玉坠子。
紫衣公主本来不耐烦,待看到玉坠子,才大吃一惊。“永安?这是成王的!好大的胆子,竟敢拿着反贼逆党的信物!此二人必然不简单,速拉下去审问!”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现任琉国王张小野和他*硬娶的幽雪王后。
张小野还在昏迷,已经疯傻的幽雪却无需拷问,自己就说出了来历。
“你叫什么?”
幽雪眨巴眨巴美目,那样子瞬间迷倒了审问的衙役,差点没给她跪下。
“我叫幽雪,我是琉国王后,王要带我出来玩,还说幽雪最心爱的人会照顾小雪儿,带我们去滇西苗寨玩,嘻嘻。”
衙役们互相看看,忍着不去猥亵这分明弱智的绝代尤物,赶紧先去禀报结果。
紫衣公主听得心惊不已。
“什么?成王竟然勾结琉国和苗寨土司,莫非准备里应外合?好大的胆子!难怪燕京粮草之危莫名其妙缓解了……”
当即便遣侍卫武士速速回京报讯给令国公。
——
项园里,一大家人热闹聚在一起,分拣礼物年货,吃着美食,还请了戏班子,丫鬟小厮们也跟着欢庆,因也沾光分了不少福利,换了新衣,还有年底红包可拿。
一时一片欢声笑语。
小葵却见张六有些心事的样子,总是漫自出神。
“六爷想什么呢?”小葵探问。
张六还没回答,冷知秋也来问话:“六子,我爹不来么?怎么还不见人影?”
张六便先回答冷知秋:“听说去馆驿见一个京城来的贵客,有什么要紧的事不得抽身,怕是来不了。”
冷知秋有些疑惑,都大年三十了,怎么还有京城来的人?什么事这么要紧?她去祖宗祠堂找项宝贵,悄悄说了父亲的情况,便忙着帮项沈氏操办祭拜天地祖宗。
项沈氏大嗓门喊:“文龙,文龙呢?”
冷知秋轻声软语应:“公爹在封红包呢。晴轩,去请老爷过来祭拜祖宗,还有姑爷小姐。”
……
项宝贵立在祠堂外,听着这活泼泼热闹的家人说话,看看天色,便出了项园。
黑骏马如闪电般驰过,与马上的人似乎浑然一体,在皑皑白雪、苍茫天地间,黑色的流星一般稍纵即逝。
他先去了恩学府,又回到项宅,坐在书房里沉思默想,静静等待。
高老二来了,禀告了张小野和幽雪的事,以及桑柔之女抵达琉国且尚活着的讯息。
项宝贵托腮垂眸,想,朱宁为何将随身的玉坠子弄丢了,落在张小野手里?
夏七却来禀告:“少主,您吩咐的事属下都办了,慕容瑄这会儿带厚礼去了馆驿求见京里来的贵人。”
项宝贵点点头,幽幽叹了口气,“慕容瑄好办,我老丈人的处境危矣,立刻将张小野和幽雪先抢出府衙大牢再说。”
但愿他们没说出成王玉坠子是交给冷景易的。
他能推算这个可能,却还是不明白,朱宁何必做出这样的事来,贴身佩戴的玉坠,送给冷景易做什么?
看时辰,冷知秋该忙完祭祀,陪着爹娘看戏去了。
项宝贵又去了趟恩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