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恩师。”胡登科一口气松的差点没软倒在地。
就在胡一图父子志得意满、万事顺心的时候,当初给冷兔和项宝贝说媒的婆子真的摸回了苏州,被早就守候在各城门隐蔽处的夏七的人逮住,关进了西城项家。
当晚,张六和夏七便摸进府衙,将秀女的花名册神不知鬼不觉的烧成了灰。
次日,冷景易一脸理所当然、毫不知情的样子,坐在府衙里等胡一图。
“胡大人,冷某的儿子冷兔娶西城项家的千金项宝贝为妻,这婚书呈到府衙已经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印戳返还?”
“冷大人您说什么笑话?西城项家的千金项宝贝,那是已经写进秀女花名册的。”胡一图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还不肯认输。
冷景易继续装糊涂。“什么秀女花名册?胡大人日理万机,想必健忘了,我儿子冷兔和项宝贝可是在九月十五便定下了亲事的,有媒证为凭;九月十七日,冷某便亲自将婚书送到了衙门备戳,这选秀的皇榜可是在九月二十日才贴出来的,我未来的儿媳妇岂能选为秀女?真是岂有此理!”
胡一图瞠目结舌。
当时已经是十月初二,他没想到,冷、项两家表面顺从,私下里竟悄悄做了那么多动作,关键那本秀女的花名册不翼而飞,一点线索都没有,而明天,京城里就会派公公下来,收取名册,后天就要安排马车送秀女们进京入宫。
他现在再要想办法也来不及了!
无奈之下,到了半夜三更,胡一图吓得睡不着觉,只好胆战心惊的提笔,给远在淮安的紫衣侯梅萧写信,详细说明情况。
“……卑职已经想尽办法,无奈他们太过狡猾,暗中还有能人异士相助,卑职实在无能为力,请求侯爷您饶恕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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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杜绝后患,冷家和项家随后很快便安排了冷兔和项宝贝的成婚大礼。
这一场开销,把冷兔那点积蓄银两全都用光了,冷知秋还赔进去不少,但她第一次替“亲人”办喜事,格外高兴,这钱她花得一点儿也不心疼。
只是夜深人静时分,想起婆婆项沈氏的埋怨,她不免还是有些没滋味。
自古以来,凡是因为美色而耽误朝政的皇帝,被后人唾骂的往往就是那个美人。然而美人何辜?
婆婆一时想起她的好,便念着叫她回项家,但凡碰到项宝贝和梅萧的事,或是生儿育女的事,婆婆眼里也就只剩下自己的儿子女儿重要,哪里还会考虑她这个儿媳妇的感受?
到底不是亲娘……这么想着,她便思念起亡母冷刘氏来。亡母真是慈爱温柔的女人,只有在她身边、受她心疼呵护,才会觉得自己永远长不大,永远是生活甜蜜蜜的女孩儿。
冷知秋睁着盈盈的黑眸,怔怔出神:为何我喜欢夫君,却不能喜欢他的娘亲和妹妹?婆婆和小姑都极爱夫君,为何不能顺带也爱我?
“新娘子”项宝贝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却已经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冷兔在冷宅堂屋打了三天地铺,满肚子郁闷的带着项宝贝回娘家去,这一回门,就住了半个多月,直到冷景易的赐造恩学府落成大半,才又带着项宝贝住进恩学府,继续过假夫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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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琉国。王宫地牢。
这里只关了一个特殊的“犯人”,便是那名叫项宝贵的琉国国相。因为关在地底下不见天日,他的肤色渐渐白皙,更加俊美无俦如星如月——看得牢门外静静站了许久的幽雪王妃一阵阵心痛。
放心,项宝贵日子过得不错,锦衣玉食的伺候着,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身上锁了八根铁链,限制了他所有的行动能力。现在,他看上去很好“欺负”。
幽雪王妃之所以心痛,是因为琉国“大势已定”,她就要做张小野的王后,将琉国的政权牢牢掌握在手里,内讧的地宫精卫们已经各自散去,有些隐退回明国,有些则投诚于她了。这意味着,地牢里这位举世无双的男子将会伤心失望,将会恨她幽雪的“强悍能力”,他输了,他一定不开心,所以她也无法高兴。
“宝贵,事已至此,你还是认命吧。其实,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
她要和他好好谈一谈,把埋藏在心底十年的秘密和感情,都倾诉给他,希望他能谅解她的一片痴心。
以往,她没有办法这样近距离、这样安安静静的和他好好说话,现在,你看他的样子多乖,多可爱……
项宝贵懒洋洋动了动双臂,铁链哗啦啦一阵响。
“能不能替我搬把椅子?我站得有点累了。”他闭上幽黑的眸子,声音有些沉哑。
“好。”幽雪差点没忍住,想要冲进去抱住这个男人,但她仅存的理智在提醒自己,他还是危险的,暂时不能靠近。
她扭头吩咐侍卫:“去服侍国相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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