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宝贝被拉着跑了一段距离,眼瞅着闪电就在屁股后,雷声就像战鼓,追着他们滚过来。见识过老樟树的下场,她可不敢被雷劈。
当下,也不用冷兔拉了,她自己先扯起裙子,露出两条白嫩嫩的小腿,迈开大步就跑,比冷兔跑得还快。
冷兔怔了怔,瞅着身侧前方那两条腿出神。
“宝贝,你还记得吗?”他回过神,赶上两步,边跑边问。
“嗯?”
“咱们以前从紫衣侯府被赶出来,最后赶出京城,被一堆坏蛋操棍子撵在屁股后追。”
“啊?”项宝贝停下脚步,回头看,突然糊涂了。这个貌似书生、但又毫无书卷气的男子是谁?
冷兔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一起慢慢的跑。
“今天,我们又被撵着屁股追了,要不要骂老天爷呢?要不要比谁骂得凶?”
“……”项宝贝傻愣愣的表情。
唰——闪电就在身后不远,仿佛真是老天爷甩着鞭子在追他们。
“混蛋!”项宝贝撒开腿狂奔,也不知是骂老天爷,还是在骂冷兔。
冷兔也加速跑,嘴咧开了笑,雨水全打在整齐的白牙上,明亮如瓷。
很快钻进了马车,长随不可思议的挑眉瞅着他们,心想,小爷果然厉害,转眼工夫就把人家姑娘拉上车了,这手段高明呀。
帘子内,冷兔和项宝贝呼呼喘气,急匆匆擦着满头满脸的雨水,慢慢的,两人都安静下来,动作缓下来,抬脸,对视,怔忡。
他怎么长大了?变好看了?
她还是老样子,庸脂俗粉中的庸脂俗粉……
他的骨架子变宽了,湿透的衣衫,包着匀称流畅的身形。
她的衣衫也湿透了,胸前起伏的形状让他浑身发热,露出一小截的细嫩小腿,脚踝的颜色带着点粉红……
“傻大妞。”
“小兔崽子!”项宝贝怒目撅嘴。
冷兔突然俯身,伸臂将她抱住,在那撅起的红唇上,狠狠压了一下,要把它压平。
“唔!”项宝贝脑子里昏了一下,瞪着杏仁眼,浑身僵住。
四片唇相挤压,滑腻、轻颤、发麻,冷兔的脑子也昏了,下意识收紧手臂,接触的每一寸肌肤都烫得惊人。
又烫又软,香香甜甜。
这是什么滋味?为啥感觉那么好?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痴迷沉醉。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醒了冷兔,也打醒了项宝贝自己。“小兔崽子,你想死吗?!”她叉腰怒吼。
外面长随的眉毛倒挂成外八字,呵呵傻笑出一脸菊花纹,雨水淋在纹上,蜿蜒流进嘴里。
“主子小爷下手真快啊!”他暗自叹息。
……
——
◆◆——18。风云际会,也淡然——◆◆
宣武元年八月。
帝朱宁要给冷景易官复原职——二品都御史,加礼部尚书。
冷景易谢了恩,回到京城旧御史府,转悠了两圈,第三天就上折子,辞官回乡,归田养老。
官复原职,这的确曾是他的怨念,是他放不下的芥蒂。如今实现了,曾经被抄家的屈辱也扫空了。他觉得一身轻松,同时骨头发懒,再也不想去思考任何国家大计,再也不愿见那些满脸严肃的同僚大官,甚至也不愿见那个高高坐在丹墀龙椅上的红蟒袍皇帝。
他不知道,朱宁在看到折子的时候,朗眉锁起,目光狐疑。
朱宁的身旁,站着一个相貌奇特的人,不知男女,却俊秀异常,不能说是美人,但的确叫人一见难忘。
“子琳,朕杀光了朱鄯的旧臣,外面很多人骂朕残暴不仁。这个冷景易,是不是也这么认为?否则朕念旧情,特地给他加官进爵,他为何辞官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