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爸爸进屋就开始发火,先是把吕鑫臭骂一顿,再把那些恶棍骂一顿。对比之下,樊星爸爸则淡定的多。
苏醒醒感觉樊爸的目光扫到了自己,在他去办手续的时候,苏醒醒也借尿遁跟出去了。
虽说方才吕鑫说医药费全包,但不过是小孩子之间开玩笑,樊星或者说他爹不会真的要他们来出医药费。
苏醒醒坐在樊爸爸旁边踌躇半天,倒是樊爸爸先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樊星考大学的事儿?”
老板就是老江湖,苏醒醒想什么他都能猜出来。
“那个……叔叔,其实我一直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就是樊星……那个……”
“你觉得他是因为帮你才被我要求去考国外的大学了?”
“嗯……”
“小苏,这就是你想多了。”
“如果不帮我他可能也不用做什么两手准备。高三学习压力很大,他还要应付外国考试,虽然吧他应付的不错,可是我看他每天都很累,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觉得挺对不起他……”
“樊星他埋怨你了?”
“没没没……他没和我说过这事,我还是听别人说的才知道。我就是觉得拖累了朋友……不过叔叔,我有个问题。”
“你问。”
“你为什么这么想让他出国?”
樊爸爸转过头,绕有趣味地看向苏醒醒:“你不想他出国?”
“额,不是我想不想,我只是听他的意思他不想出去。”
“他想什么我知道。我不想他学法律,我想他出国,只是想他过得简单点。”樊爸爸解释道,“我并不是对学法律的人有偏见,相反我很尊重他们。但是,学者不做主,无论他日后在法学上造诣多高,永远是为人办事。为人办事就要受人约束,一旦你个人所想与主体不同,就可能要做很多你不愿意做的事。而在做这些事的过程中,怎么平衡各方,不迷失自己本心,这才是很麻烦的。我见过太多妥协的,走失的,不能回头的。像这次他帮助你,其实仅仅查出真相不需要多少力气,但是他想为你讨个公道,让恶人受到惩罚,但是光凭他光凭我都是做不到的。毕竟惩罚也意味着某几方团体利益有损。拜托别人帮忙不管是关系多近,那都是欠人情,人情欠了就得还,怎么还很可能就不是你说了算。如果日后他学法有成,这个人想找他帮忙掩盖一些不轨之事他帮还是不帮?就算没有欠人人情,我们家那些老关系来找来求助,孩子杀了人要你想办法给辩护,他接还是不接。说到底法律也算是服务业,服务业客户上帝,是上帝就意味着有部分的不是人。我希望他学商科,也是希望他能从事能自己做主的行业。不要服从于人。”
这……这里头有这么多考量?这么多弯弯绕绕?樊爸爸眼里的世界和苏醒醒看到的很不一样啊。
樊爸爸看苏醒醒一脸蒙圈,噗嗤一声:“小苏,你可能觉得我们家有人做官有人从商,找人帮个忙挺容易,但其实越是这样的人家越是谨慎。帮忙从来都不是问同学借个十几二十块这么简单的事情。原谅我没法和你细说。只不过,你不需要把我和樊星之间的拉锯怪到自己身上。他很清楚,就算没你这档子事,我一样会找机会……逼他。他会妥协去考试,也是认为与其被我故意刁难还不如借你的事来和我抗议。”
“可是我觉得按樊星的性格,就算他真的出国还是会学法律的。”
“是,我知道。但是国外的学习环境,还有种族问题,会成为他学法律最大的障碍。届时,我们不需要做什么他都会焦头烂额。或许最后他能挺过去,但是挺过去了,他也不太会把事业重心放在国内。所以这次,我也是想借机让他自己感受一下,为了实现自己所想他到底能付出多少努力。”
“叔叔,可是他现在学校成绩很好,托福ACt分数也高……那不是还是任他选?”
“是啊,我也是没想到。一开始他忙的一天只睡三四小时我还以为会放弃。”
叔叔,你怎么老想让自己儿子放弃?“他这人这么执着,放弃估计比失败还让他不爽吧。”
苏醒醒随口一说,樊爸爸倒是起了兴趣:“怎么说?”
“就他不是有上台就紧张的问题么?高一辩论社他紧张到拉我陪他面试,每次社团活动前都要对着我我模拟好几次。就算被我怼得没话说就算每次都会有失误,还是找到机会就练。高二的时候,他还在变声么,老师让他和董莉主持升旗仪式,他怕声音不好,又拉着我练习。我吐槽他干脆研究一下声乐,结果他还真的去了。高二国庆主题,居然还准备了歌曲,不过叔叔他五音听残缺的。还有几次我没来得及跑,就被他拉住帮他看表情对不对,声音对不对。总之我觉得樊星是个有目标就一定会努力到撞南墙的人。甚至撞了墙就干脆把墙撞塌了继续走的人。”
“小苏,你说的樊星好像是钻牛角尖。”
苏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