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岚眸子骤然一缩,她低喝了声,剑刃震开断刀,重重劈在对方肩上。
血在顷刻间溅了出来。
但他眼底的笑意不减。
“你身后!”
参天古木在近乎同一瞬被齐根斩断,压下时阴影落了满身。
人群四散逃开,但总有人慢了。
原本伫立的古木旁边,封釉扛着宽背刀冲她笑,神色一如方才倒下的封修。
他也是厄尔多……苏念雪手脚冰凉地望着短短一霎发生的一切,眼底不可避免地有一抹慌乱。
树下还有十余个人,甚至还有个趴在母亲怀里熟睡的孩子。
晴岚的轻功来得及让她避开倒下的古木,但这些人呢?
她合上眼,嘴唇轻轻颤抖着。
剑光在下一刻比先前在擂台上的任何时候都要凌厉,挥剑的那一霎,剑风凌冽,形如弯月。
古木在墨尺的剑芒之下被应声斩成了好几段,重重落在了周边的地上。
树下的人安好无恙。
握剑的女子缓缓抬起了头,她冲着面色苍白的苏念雪弯了弯唇,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封绥身上。
她们谁都没有想到原来这张底牌会是看似早早被推出局中的封釉。
有的时候,忽略了一个细微之处,就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她是可以躲啊,但那些人怎么办呢?要她看着十几条人命在她手里葬送掉吗?她做不到的。苏念雪深吸了口气,眼眶浮上了一层红。
这是对方给她的一个选择,救人,还是救自己。
闷雷一声接一声,像是劈在人心上。
急奔而来的林知忆痛苦地一咬牙,抽出了鞘中的绣春刀。
他赢了,他猜到了晴岚不会选择后者。
海东青的翎羽生于北疆的凌冽寒风,飞鹰飞跃过燕山大川的千里雪山,好似一把利剑护卫者身后的万里河山。
哪怕坠入深渊,也会化作屏障。
鬼差恶名昭昭,但他们从不对无辜之人拔剑,因为不论旁人如何看,他们手里的刀剑,斩的是他们眼中的恶人,保的永远是无辜百姓。
她不会见死不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封绥的笑声在一片寂静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