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公公这话好没道理,本宫与四姑娘是血亲,与贤妃又有和干系?贤妃羡慕本宫有个好妹妹,不如叫王国丈自己再生一个。本宫可听说,如今王家妻妾众多,王国丈更是打着大皇子的旗号,在外面拉帮结伙呢!”
闵芳华不怀好意的哼笑:“也请庄公公转告贤妃姐姐,本宫可都是好心才说这些。。。。。。老祖宗的规矩千万别忘了,万岁平日最恨什么?前朝与后宫勾结,贤妃姐姐如履薄冰,本宫看的可真替她悬心。”
庄公公一噎,又见这闵家的两姐妹打定主意是不会随自己去的,只好悻悻然拂袖而去。
闵芳华长舒一口气,感概道:“四妹妹看见了吧,这宫里连个老太监都是如此的狗仗人势。姐姐我在宫里日日提心吊胆,从不敢掉以轻心。好妹妹,若是有你能进来帮我一把。。。。。。”
芳菲赶紧抽出被闵芳华攥紧的手。轻声回以一笑:“再不回去,太后娘娘和太太可真要派人出来找我啦!”
闵芳华无奈,借口身子不舒服。只叫了一个小太监送她回寿康宫。
人一走,素茶就一脸的不满:“娘娘,四姑娘还是这样尖酸的脾气。您可都是一番好心,抬举了她叫她进宫,若换了别人,指不定怎么巴结娘娘呢!”
闵芳华冷道:“你也别怪她,单只说说你。怎么,本宫的交代都忘了。那盆玉珠含笑怎么还摆在桌案上?本宫几次和你说,闵芳菲不是寻常人,对花卉最是精通,万一叫她看出端倪。本宫杀了你都不解恨!”
素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地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昨晚万岁歇息在了咱们这里,那盆花就,就没挪。”
闵芳华的确使用了些小手段,玉珠含笑的香味浓烈,但是被檀香这么一冲,就会中和许多,而产生出来的异样香味。就有淡淡的催情之用。
这一招屡试不爽,闵芳华也断了生育的念头,用起两种香来。自然也就更加的得心应手。
今日屋子里虽没有点檀香,但就摆了一盆玉珠含笑,多疑的闵芳华也察觉出了不妥。
关键是四丫头长了个狗鼻子,什么味道都难逃她的判断。
“这方子是本宫花重金从蒋太医处求来的,警告你,若是出了差错。不但你的脑袋保不住,本宫也难逃一死。”…
素茶哆哆嗦嗦跑回屋子去搬花儿。欢喜殿后有一处暖室,里面盛开的都是这种玉珠含笑,素茶将花盆丢下,扭头瞅了一眼这些盛开的花朵,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叫你现在得意猖狂,总有一天失宠,也叫你尝尝是什么滋味!”
且说送芳菲回寿康宫的这个小太监十分不老实,一路上东张西望,见有路过的漂亮宫女,一定会跑上去搭讪几句,把芳菲丢在一旁。
这条路与芳菲来时不同,宫中景色繁复,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尤其是这后宫之中,花树众多,她已经注意再注意,却还是在一个转弯处没了那小太监的踪影。
这里四面八达,前后尽是羊肠小路,鹅卵石铺的甬路,不远处就是个小亭子,上挂一块匾额,写着“云悦亭”三个字。
芳菲却是一怔,这云悦亭她曾来过,数年之前,曾与庄国公府和贵亲王府的姑娘们经过此地。
云悦亭,是去春熙宫的必经之路。
影太嫔至今还在春熙宫居住,听大太太说,这女人三年来倒学会了吃斋念佛,除了还在两宫太后跟前走动,很少出门。
芳菲正想着,身后那条小道上急匆匆走来一宫女。
那宫女头略低,双手捧着一只托盏,内中不知装了什么,薄薄的一层,上面盖了鲜红色的螺织锦,随着那宫女匆忙的脚步,螺织锦有些轻飘飘的,似乎要飞。
芳菲正好捉不住问路的人,紧走两步想要过去说话。然而拉近这两三步的距离。。。。。。
芳菲忽然眯起了眼睛。
从这个位置,托盏底下有一道白光十分刺眼。正是刀刃晃到阳光折返出来的强光。
芳菲已经起了提防之心,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
就这半步暴露了她的心思,只见那宫女忽然暴跳而起,丢掉手中托盏,下面潜藏的匕首雪亮亮直逼芳菲颈部而来。
对方这一出手不可避免的露出了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