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临伸手将她手掌中的两枚李子都拿了过去,却没有吃,只是袖到了袖子里面去。
司马玥:。。。。。。
所以你拿着不吃是想要怎么样呢?
她欲待再转身去摘了几枚李子来,却不想衣袖却是被人拽住了。
她转身,索性便是蹲下
了身子来,视线与那只小人儿齐平,笑吟吟的问着他:“阿临不喜欢吃李子?那桃子呢,喜不喜欢吃?”
王临不答,却是抬眼望着她,而后便道:“娘你还是站起身来吧。”
司马玥疑惑不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故一时并没有站起身来。
就见得面前小小的人儿蹙了一双眉,望着她,颇为忧心的问着:“娘你到底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这话只听得司马玥更加水里雾里了,于是她便问着:“娘要知道什么呢?”
就听得王临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说着:“娘你肚子里有了我妹妹的这事,爹没告诉你吗?还是爹告诉你了,你压根就没听进去呢?“
不啻于一个炸雷平地响起,司马玥目瞪口呆。
于是她模模糊糊的想起来,前两日晚间她将将要睡着的时候,王隽似是对她说了一句什么话。
当时她听得了孩子两个字,只以为他是在说王临,倒也并没有往心里去。
所以说,她这是又有了吗?
但关键是,王临是怎么知道的?王隽告诉他的吗?王隽应该不至于对他这么个小孩说这种事的吧?
司马玥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就听得王临十分矜持从容的说着:“哦,昨日娘牵着我手的时候,我摸到了娘的脉。
喜脉这种简单至极的脉象,想来我是不会摸错的。”
这孩子,真是,欠抽啊。
王临确然也是跟着王隽在学医。
而实则王隽也是恨不能将自己一身所学都教给王临,说起来,也实在是苦了他了。
难为他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是什么都要学,这要是她啊,老早就跑了。
思及此,司马玥就爱怜的伸手摸了摸王临的头,同他商量着:“不然我和你爹商量商量,让他不要教你这么多东西?小孩子家家的,就应该每日高高兴兴的多玩玩,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呢?”
王临不答,却是说着:“娘你还是站起来吧。
你肚子里有我妹妹呢,这样蹲着不好。”
司马玥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
这时就又听到王临在嘱咐着她:“娘你虽然现下喜欢吃酸的,但这李子还是不要吃了。
这李子原就没熟透,吃了对身子不好。”
司马玥:这到底她是娘呢,还是他是爹呢?
最后还是她这个做娘的被王临这个做儿子的领着,绕过在司马玥看来其实完全都是一样的桃花树,曲曲折折的回到了家。
想司马玥当初怀王临的时候不要太轻松,那时那总觉得肚子里的王临是个女孩儿,而且还会是个很乖巧很秀气的女孩儿,结果等到生下来,乖巧是乖巧了,却是个男孩儿。
而现下她怀着的这个,自打三个月后就开始无休止的折腾她了。
她先是吐,吐得昏天黑地,吃什么都吐,连喝水都能吐,甚或有几次吐出来的都是血。
喉咙那里被吐出来的胃酸这么一灼,沙哑滚烫的不像话,于是司马玥每日都是生无可恋的一张脸。
好不容易吐了一个多月,不吐了,能吃能喝能睡,不想娃开始胎动了。
想当初王临在她肚子里胎动的时候,真的是十分轻柔的啊,轻柔的她有时候都担心。
可现下肚子里的这个,一动起来那叫一个翻江倒海,她竟然都能眼睁睁的见着自己的肚子跟波浪一般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