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他,沪上的进攻体系将面临巨大考验。
“手术……一定要做吗?”张浩急切地问。
老陈谨慎地说:
“不一定。要看后续的炎症控制和复查结果。如果韧带损伤稳定,半月板撕裂不严重、位置较好,或许可以通过保守治疗和强化周围肌肉来代偿。但这需要时间观察,而且……即便保守治疗成功,芦东的右膝也将成为一个需要长期精心维护的‘薄弱环节’,未来的训练和比赛负荷必须严格控制,复发的风险会一直存在。”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
良久,于教练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老陈,你是专家,治疗方案你拿主意,俱乐部全力配合。只有一个要求:一切以芦东的长期职业生涯和健康为首要考虑。成绩……是重要,但没有人比球员的健康更重要。”
总经理也点头:
“没错。治疗和康复需要什么资源,尽管提。国外的专家如果需要,我们立刻联系。”
老陈点点头,面色稍缓:
“芦东很坚强,刚才在病房里还反过来安慰我们。他的意志力是康复的关键因素之一。我们现在要做的,首先是冰敷、加压、抬高患肢,控制肿胀和疼痛。明天会进行一次更详细的会诊,确定最终治疗方案。”
“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耿斌洋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可以,但时间别太长,他需要休息。也别提伤情,他现在情绪需要稳定。”
老陈嘱咐道。
病房是单人间,宽敞安静。芦东半躺在摇起的病床上,右腿从大腿到脚踝都被厚重的冰袋和加压绷带包裹着,固定在特制的支具里。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训练场上时已经缓和了许多,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看到耿斌洋、张浩和于教练进来,他甚至还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
“教练,浩子,老耿……你们都来了。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少废话。”
张浩走到床边,想拍拍他,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他没受伤的右腿膝盖
“疼就喊出来,装什么硬汉。”
“真没那么疼了,冰敷着,麻药也还有点效果。”
芦东说着,目光转向耿斌洋
“那球真的传得好,是我自己没处理好,大意了。”
耿斌洋站在床尾,看着芦东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起这些年,芦东就像一座永不倒塌的山,永远冲在最前面,永远扛着最重的责任。现在这座山,却因为一次训练中的意外而轰然出现了裂痕。
耿斌洋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东少,好好养伤。其他的,交给我们。”
芦东看着他,又看看张浩,最后目光落在于教练身上。他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不甘、担忧和信任的神情。
他说:
“教练,接下来几场……都是硬仗。二番战鲁山、京都、对恒太……少了我这个点,进攻体系要重新调整了。”
于教练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比平时更加沉稳。
“芦东,你的任务现在是休息和康复。”
于教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球队的事,交给我,交给斌洋,交给张浩,交给场上场下每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人。沪上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哪一个人,是团队。你不在,团队依然要运转,而且要运转得更好。这不是为了安慰你,这是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耿斌洋和张浩:
“你们俩,听到了吗?”
耿斌洋和张浩同时挺直脊背,重重点头。
“听到了,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