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看了一眼江栩身后装得鼓鼓囊囊的背包,像是想到什么,脸上挂起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去找金月?”
江栩没吭声,甩开对方的手,抬脚就走。
“我劝你别去了。”江牧在后面说,“昨天爸给我打电话,提到了金月,他说金月去的那个地方被雪封住了,找不到当地人带路的话,你走丢了都没人知道。”
江栩皱着眉头转身:“什么时候的事?”
“我哪儿知道?”江牧定定看了江栩两秒,突然转了话锋,“奇怪,你和金月认识没多久吧?关系都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以前也没见你和谁这么要好过。”
江栩猛地逼近,脸色阴沉:“爸还说什么了?”
“来了,又是这个眼神,江栩,我告诉你,我不欠你什么……”话没说完,手被江栩抓住,江栩的力道极大,抓得江牧嘶了一声,眉头紧紧拧起。
江栩眼里笼着一层阴霾,重复了刚才的话:“爸还说什么了?”
江牧和江栩对视片刻,心里竟有些发毛,他用力甩开江栩的手:“没说什么了,你要去就去,我懒得管你死活。”
江栩二话不说扭头走了。
“疯了,他真的疯了……”江牧揉着被抓出指印的手,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愣了一会儿,转头发现不远处的管家。
管家表情复杂,但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文叔,你刚才看到了吧?你说他是不是疯了?我好心好意提醒他,他怎么对我?他以为大雪封山是什么好事吗?上赶着去,脑子里都是浆糊……”说到后面,江牧声音渐低,再看向管家时,眼里浮出一层诧异,“他和金月……”
管家沉默地望着江牧。
“他们是那种关系?”
管家既没点头也没摇头,但答案很明显了。
另一头,江栩乘坐动车来到隔壁城市,中午吃了一顿快餐,连休息都没有,马不停蹄地买了大巴车的票。
金家月被调到一个很偏僻的镇子附近工作,因为是很重要的项目,所以要呆两三个月的样子,镇上的交通不算便利,每天只有往返两趟大巴车通向城里,再往大山深处的村里走,就连大巴车都没有了。
江栩不得不找当地人开车载他。
可连着问了几个人,那些人一听村名就连忙摇头。
“年轻人,我都跟你说了,山里危险,山上的雪一掉下来,人被埋了,那是眨眼的工夫就没了。”当地人反过来劝他,“你还是别往里走了,等段时间路通了再去,我们这些跑车的都不敢往里走了。”
一路过来,海拔增加,气温也越来越低。
江栩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连着奔波两天,此时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说起话来就咳嗽。
他捂着嘴巴咳了半天,连那个当地人都看不下去了,找来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热水。
“谢谢。”江栩将水一饮而尽,感觉好受一些,他问,“你能帮我问一下其他人吗?我可以多给钱。”
“多给钱也不行啊。”那个人说,“这都有生命危险了,谁会拿命挣钱?”
江栩不死心地问:“就没有其他办法进山了吗?”
那个人叹气:“你非要进去?”
江栩说:“我哥在山里,我担心他。”
“亲哥?”
“不是。”
“不是还这么上心。”那个人咕哝一句,还是帮忙想了办法,“你会开车吗?”
“不会。”
“……”那个人双手一摊,“那没办法了,不然你可以自己开车进山。”
正说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从龙池村过来的路上有辆大巴车翻了,车上都是村里安排通路的人,还记得几天前上头派下来的那几个领导吗?好像都在车里,说是过去帮忙。”
“哎呀,那这个年轻人的哥也在里面!”那个人目光一转,江栩早已跑得没影了。
江栩临时买了一辆自行车,往龙池村的方向狂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