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随手剥开一个,敷衍似的塞进许宁宁的嘴里。
自从放了寒假,两人在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么朝夕相处了半个多月,许宁宁已经彻底对江逸放下心理包袱,整个人没脸没皮就往上凑。
反正身体是自己的,她不嫌弃。
“桃子味的!”许宁宁咂咂嘴。
在江逸把铁盒扣上之前,许宁宁伸手又拿了一个小糖出来。
“嘴里吃着手里还要拿着,”江逸连忙把铁盒打开,“夹着手了又要哭疼。”
被教训的许宁宁不开心地“哼”了一声,把那颗小糖往江逸怀里一砸,屁颠颠地跑了。
原来是给他的。
江逸把怀里的小糖捡起来,是和许宁宁一样粉色水蜜桃味道的水果硬糖。
晚饭过后,许宁宁被于知白揪去门口挂灯笼。
江逸脱了鞋一米八五的净身高,连板凳都不用踩,手臂一抬,轻轻松松就把灯笼给挂在了门前。
“小矮子。”许宁宁用鼻孔看江逸。
江逸嘴角抽了那么一下:“骂自己?”
许宁宁晃晃脑袋,蹦跶回了房间。
“都九点了,爸爸还不回来吗?”许宁宁趴在桌子上,有点儿不开心。
于知白把菜断回厨房热了热:“再等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好八点就回来的,”许宁宁撅着嘴,不开心地抱怨着,“骗人,和江逸一样坏。”
莫名其妙就被骂的江逸头上缓慢冒出了问号。
倒好的可乐在玻璃杯壁上起了一层气泡。许宁宁枕着手臂,用手指弹了弹杯子,那些气泡便全都争先恐后的往上飘。
江逸看着这一大桌子菜,突然想起自己曾经也这么眼巴巴地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爸爸怎么还不来?”小男孩问向身边站了一排的阿姨,“我可以去门口等他吗?”
那时候的江逸眸中还藏着熠熠星光,就算肚子再饿,也会忍住等着那么男人的到来。
“咯吱——”
一声门板开启的轻响,许宁宁第一个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爸爸!”
江逸抬头,透过玄关处的方格古董架看到了匆匆赶回来的许安年。
“哎哟…”许安年抬手,接过飞扑过来的许宁宁,“这么大的小伙子,还真…抱不太动。”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系着围裙的于知白也凑了过去,“我菜都热两回了!”
“临时来了个病人,耽误了一会儿。”许安年放下许宁宁,把手上提着的纸袋递到她面前,“爸爸给你买了新娃娃,拿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