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人后,钱进不再说话,阴沉着脸,再次迈开了脚步,朝前走去。
我和钱进再次登上了那辆警车,司机还是之前那位沉默精干的老赵,但是这次钱进多带了两个警察。
没有闪烁的警灯,没有刺耳的鸣笛,车辆如同一条沉默的鱼,一路穿街过巷,朝着城南的方向疾驰。
时间已接近凌晨五点,车辆终于开进了城南东街。
这条狭窄而老旧的街道在凌晨时分显得格外僻静冷清。
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两侧的房屋窗户紧闭,没有一丝光亮透出。
从医院一路过来,我们也没有发现有异常的车辆、行人或其他动静,平静得近乎诡异。
但这反而让我心里的不安变得更加强烈!
汽车在周大江家租住的那排低矮的平房前缓缓停了下来,钱进让老赵在车旁待命,然后带着我们下了车。
下车后,钱进没有多说,动作利落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朝着跟随我们前来两个警察挥了挥手,做了几个简洁明了的手势。
那两名警察神色凝重,同样无声地拔出配枪,两人一左一右,放轻脚步,朝着周大江家那扇斑驳的木门缓步靠近。
我也有些紧张,正准备拔出腰间的飞刀,却被钱进一把摁住了手。
他朝我轻轻摇了摇头,跟着走到我的身前,用身体将我护住,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的飞刀再次惹出事端,只好把“枣影藏锋”
滑了出来,紧紧握在手里。
看着钱进打量着着四周,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斜对面不远处“城南铁器社”
的铺面。
在黎明前的天光映衬下,那几扇紧闭的厚重门板却显得格外阴沉,门板上贴着的交叉封条如同两道惨白的疤痕,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不知道哪个黄强现在怎么样了?!
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重新聚焦在了近前。
两名警察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周大江家的房门。
一名警察将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屏息凝神,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几秒钟后,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咚…咚…”
。
在钱进的示意下,另一名警察伸出手在门板上极其轻柔地叩击了两下。
声音很轻,但在万籁俱寂的凌晨街头,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我的心上,让我的心房随之微微一颤。
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咚!
咚!”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那名警察加重了力道,又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