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织冰冷的面容未曾出现一丝松动,她说的这些,难道她不知道吗?可是,比起这种事,她更在意的,却是自己的女儿即将嫁给二皇子的事实!“若是你们姐妹二人非得有人下嫁,这个人为何是你?”
一束冷光自她的眼底迸射出来,这话,把上官若愚吓得不轻。
“住口!”上官清风猛地扬起手臂,作势要给沙织一巴掌,可高扬起的臂膀,却在看到她这副冷傲、凌厉的容颜时,怎样也挥不下去。
他浑身微微颤抖着,胸口剧烈起伏。
上官若愚赶紧往前跑了几步,挡在大夫人身前,就怕丞相在盛怒下,会真的对她动手。
“丞相大人,你这是想要实施家庭暴力吗?”她危险的眯起双眼,冷冷的盯着上官清风。
“哼,你听听你娘她说的是什么混帐话,这种话,是她应该说出口的吗?”他无力放下手臂,可心头那口恶气,却不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这就是他千辛万苦,费尽思量娶回家的原配夫人?一个从未曾以丞相府为重的女人?
“本相真后悔,当初……”话戛然而止,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他有些狼狈的站起身,“此事皇上已有决断,不论你接受与否,谁也不能改变。”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厅,背影略显凄凉。
上官若愚迷茫的眨眨眼睛,那啥,他刚才没说完的话,好像带着什么深意。
当初?当初发生了什么?
“出去。”背后,忽然传来一道略带颤抖的嗓音。
她刚想扭头,耳畔,一道破空之音无情的袭来,上官若愚急忙避开,用来装置糕点的盘子,哗啦啦在地上碎成残渣。
哪怕没有抬头,她也能够感受到,沙织急促且沉重的喘息,如同一只困兽。
牙齿轻轻咬住唇瓣,完全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她也没办法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总觉得,沙织此时此刻的愤怒与悲痛,远不止是因为这道旨意。
“出去——”声嘶力竭的嘶吼,撕裂了平日里高贵的面具。
上官若愚狠狠打了个机灵,准备暂时撤退。
她一溜烟跑出房间,顺手将房门带上,背脊轻靠着身后冰凉的墙壁,手掌轻轻拍了拍胸口,妈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清风的反常,沙织突如其来的悲痛……这个府宅里,仿佛处处充满了秘密。
“大小姐?”红莲奇怪的瞅着在前厅外默默不语的女人,低声唤道,她这是怎么了?
“我先静一静,你下去吧。”她疲惫的挥挥手,心思还沉浸在方才的大战中,没能完全摆脱出来。
红莲呐呐点头,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阵,这才转身离去。
这一夜,沙织在前厅里一步也未曾踏出过,而上官若愚也在屋外陪了一整晚。
微凉的夜风,无情的刮在她的身上,她蜷缩着身体,坐在门外的台阶上,不停搓着手掌。
“真冷。”
话音刚落,一件墨色的大氅,毫无征兆的在她的背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