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事,即使是将她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他身侧平稳的气息,忽然出现一丝絮乱的波动,那一秒流露出的浓郁杀意,让上官若愚再没办法假装熟睡,紧闭的双目刷地一声睁开,担忧的看着他。
但此时,他已将心绪整理完毕,仍旧是那张亘古不变的淡漠面容,一如初见。
“醒了?”他装作惊喜的问道,眸子微亮。
上官若愚眨眨眼睛,算是对他的回应,她再次庆幸,不能说话的自己,真是不错,至少免去了他们俩尴尬的相处,以及对话。
虽然心里决定要原谅他,要漠视他瞒着自己的那些事,解开心结。
但有时候,人总是这么奇怪,说得到,却总是在坐起来的时候,犹犹豫豫,别别扭扭。
“我差人替你准备膳食。”南宫无忧将她面上一闪而过的别扭看在眼里,心头微暖,那处空缺了数日的空洞裂缝,如今,好似被什么东西填满。
他拂袖起身,走出房间,吩咐宫女替她备些食物。
尔后,他再度回了屋子,沉默的坐在床沿,微微侧着身体,那如玉般白皙的侧脸,沉静、安然。
上官若愚差点看得失了神,好在她不是花痴,只恍惚了一秒,立马镇定下来。
眼珠子羞恼的转到大床内侧,她宁肯去看天花板,去看墙壁,也不想去看他那张能令她心跳加速,血液沸腾的脸。
擦,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会儿还玩什么小鹿乱撞?
在心头狠狠唾弃着自己的不争气,可那快如鼓音般的心跳节奏,丝毫没有要减弱的趋势。
她的羞涩,他怎会没有看见?一抹如星光般璀璨的笑意,掠过眉眼。
她这副样子,不正是软化的表现吗?
他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凉薄的唇线中,漫出一声低不可闻的笑声。
上官若愚狠狠皱眉,再度将目光转向他,却被他脸上那喜悦的笑意惊住。
卧槽,他在笑什么?
隐隐意识到,自己心里的别扭被他看穿,所以他才会发笑。
于是乎,她愈发恼怒,要不是这会儿动弹不了,她保证会扑上去,一口咬死这个可恶的混蛋。
什么孤傲,什么清冷,丫的,那通通是假象!这男人根本就是个腹黑的闷骚。
她那**裸的恼怒,完全表现在了脸上,南宫无忧当即敛去面上外泄的笑意,又恢复了那副与世无争的淡漠表情。
“……”只听说过女人变脸如翻书,这道理用在他身上,也是恰到好处。
“我们今后莫要再争吵。”他忽然开口,似叹息,似祈望,这段日子,她同自己置气,甚至说出要离开他的话,他通通都记得,每到深夜,那些画面就会冒出来,如利刺,狠狠扎进他的心窝,疼得他辗转反侧。
微凉的手掌缓缓伸出,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将她的指头用力包裹住。
“你若生气,打我骂我都好,莫要再与我那般生分。”他无法接受她的冷漠,那对他来说,比痛不欲生,更加难受。
也许,在黑暗中独行了太久的人,在握住过阳光以后,便会舍不得放手。
哪怕用尽一切,也想要将这束光芒抓住,牢牢的握在手里。
而她对他来说,便如那束光,是他这一生,也要紧握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