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苑内,一席锦袍的少年天子悠然迈过苍凉的小道,跨入院中,落败的院子花圃奄奄一息,四周无人,清静得就连他的脚步声,也变得格外清晰。
将人安置在床榻上,还未静静欣赏,殿外紧随而来的两道陌生气息,让他脸色骤然冷了下去。
眉宇间似有狠厉的杀意,正在环绕。
“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违者,杀!”薄唇微启,凉薄的话语脱口而出。
“是。”隐匿在北苑暗中的隐卫,立即从暗中现身,把守在拱形月门外,目光警惕,如一尊尊守护神,保护着这里。
东方与南海刚靠近北苑,还没进入院子,就被隐卫拦下。
这帮黑衣人展开强烈攻势,一招一式,都带着骇然杀意。
“快撤。”东方一边迎敌,一边咬牙说道,敌人人数众多,若再恋战,只怕他们今儿要折在此处。
反正弄清了南宫无忧落脚的地点,只需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主子便可。
东方与南海且战且退,气息很快便消失在了北苑外。
“没有人能将你从朕身边夺走。”南宫无忧悠然坐在床沿,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上官若愚柔软的面颊,低声说道,“你是我的。”
他俯下身,极尽温柔的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道尽深情。
“主子。”单子旭在一刻钟后,进入房中。
“解药。”她服下散心草已有半日,这种草药若是潜伏的时间太长,对她身体的损伤也就越大。
这正是南宫无忧不惜引起众人猜疑,也要带她提前离席的原因。
单子旭赶忙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药瓶,恭敬地交给他,“这是解药,只要合水服下,一个时辰后,娘娘便能苏醒。”
“恩。”他随手将药瓶接过,拧开瓶塞,将她从床头搀扶起来,倒出里头的黑色药丸,塞进她的口中。
单子旭极有眼色的主动送了杯茶水过去。
南宫无忧就着杯盏含住一口茶水,度入她的唇中。
“……”卧槽,狗眼差点被亮瞎了有木有?单子旭默默的抬头望着天花板,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看,非礼勿听。
秀恩爱神马的,让他这种单身狗怎么活?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上官若愚无意识的将解药咽下,一时半刻还未醒来。
南宫无忧小心的将她安置在床榻上,指尖驶去她唇角散落出的水渍。
“命影部监视风瑾墨,朕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头也不回的命令道。
今日,风瑾墨三番四次找茬的行为,只怕早已是心生怀疑。
既是这样,他便先下手为强,阻断他的后路,让他即便怀疑,也做不出任何事。
“是。”单子旭沉声应下。
“另外,去查,究竟是何人告诉她,那些百姓被朕秘密处决一事。”她那夜忽然的反常,出乎他的预料,街头那些妄论她是非的百姓,他并未明目张胆的处决,而是派隐卫趁夜将人解决掉的。
照理说,她本不应知晓才对。
但她那日冲进御书房时,却是怒火中烧,显然有人已对她通风报信。
南宫无忧之前没有深查,不过是因为封后大典在即,不想横生枝节,但如今,典礼结束,她已是他名正言顺的皇后,那些在暗地里试图挑拨他们夫妻感情的家伙,他一个也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