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红药几乎落下泪来。
夏、雪、宜!
纵然已经决定要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她却无论如何不能看着他好过!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渐渐坚定起来,决意往后再不会让夏雪宜影响到自己的心神。此生何红药与他只有仇恨,再无其他!
从再见夏雪宜之后便一直憋在心口的那一口气,终于慢慢的散了。何红药只觉得满身的疲惫不堪,连眼皮都快张不开了。
奇怪的是她心里竟然丝毫没有警觉,明知自己如今的情形不对,竟也由着自己坠入了黑甜乡中。仿佛现在所处的地方并非荒山野岭,而是十分安全之处。
也许,是因为看清了那书生必定不会害自己吧?
有他守着,反而能睡个安稳觉了。
察觉到何红药的呼吸细细绵长,显然是睡过去了,那书生不由一怔。
他此刻也不脸红了,也不拘谨了,转过头细细打量着何红药。
她其实生得很好,纵使不是天香国色,亦有花容月貌,这样一个女子,其实很难让男人不在意。
不过那书生的视线却只在她脸上停留了短短片刻,便转向了其他地方。
发现她身上穿着自己的旧衣,书生其实有些意外,甚至还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他才小心的抬手掀起何红药的袖管,看到了衣袖遮掩下的那只铁手。
书生沉默片刻,重新替他掩好袖子,低声自语道,&ldo;五毒教教主代代以铁手为名,听闻几日前,上代教主蓝铁手才刚刚传位于新教主何铁手,会是你吗?&rdo;
&ldo;堂堂五毒教教主,怎会这般落魄?又怎会这般毫不戒备,就这么在我面前睡过去?你就这么相信我?&rdo;
☆、拨云
何红药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那山洞之中。
这是一间普通的屋子,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陋。不过从窗户看出去,外面似乎是个小村子,而村子里多是这样的屋子,倒是不显特别。雨已经停了,她身上的衣裳也换过,干干慡慡的躺在柔软的床上。
伤口应该是重新清理包扎过,除了还隐隐作痛之外,并没有别的不妥。
何红药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自己的那只铁手。
也许是因为还不习惯,见到人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性的将这只手藏起来,之前躲雨的时候也不例外。她确信那书生应该是没发现的,也并不愿意吓到他。
然而现在自己既然被带离山洞,更换过了衣裳,想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
何红药唇边露出一抹讽笑,起身下床。
&ldo;你赢了?&rdo;这时那书生正好推门而入,见她立在床前,眼中闪过一抹惊异,旋即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ldo;我……雨停了,小生有急事要赶回,想着、不好将姑娘单身一人留在那里,便将你……带回来了。如有唐突之处,还望姑娘海涵……&rdo;
他在好几处地方含糊其辞,何红药猜想大概他是把自己背回来的,所以不太好说。再者,大约也是发现了自己的铁手,所以心中存疑吧。
不过她没打算解释,点了点头,道,&ldo;多谢。&rdo;然后又问,&ldo;是你给我换的衣裳?&rdo;
&ldo;不不不……&rdo;那书生连连摆手,&ldo;我请了隔壁的孙大娘帮忙,姑娘不必担忧。小生……子曰,非礼勿视。小生不敢唐突的。&rdo;
何红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料子是崭新的,靛蓝的颜色虽然略重,但是村民们用着倒是正合适,想必也是从别处借来的。虽然并不贵重,但却是自己所需的。
这书生倒是细心。
&ldo;多谢你。&rdo;何红药又说了一遍,下意识的想要摸自己的钱袋,手下却摸了个空。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自己原本的衣裳。
连同自己原本放着各种□□的暗囊,似乎都一并被拿走了。
她的眼神不由一暗,虽说自己身上还有别的准备,就算衣裳都被除去,也不用担心会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自己的血液就带着剧毒,必要的时候也可用作武器,但这种感觉,却还是令人感到不快。
那书生似乎也反应过来,连忙走到一旁,捧出了几样东西,&ldo;你是不是在找这个?换衣裳时,小生怕有什么贵重之物,所以单独收起来了。免得到时出了岔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