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斜和何缈都没有这一关要过,首先是家里长辈给了他们足够的自主权,其次是他们心中有自己笃定的路要走,哪怕中途都想过要不要为对方做出妥协,但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了没遇见对方之前会选择的那条路。
从盛夏到凛冬,他们相识不过两季而已。
而心中念想的那条路,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是扎根在时光深处的执念。
年级里的文理选择真正定下来,是一月中旬,距离寒假已经不远了。即便是文理分班考试在即,大部分人的心思也比较松散。
毕竟能进零班的,也就那么一批钉在榜单前列的人,只要他们发挥不太失常,其他的人在这场考试里,基本只有打酱油的份儿。
文理分班考的那天,淮西降了温,有落雪的征兆。第一天考完,雪还没下,天地之间却是冻惨了,考生们跺着脚搓着手哭号着往考场外走。
何缈也冷,但她有些心神不宁。
学期末各个年级都在考试,学校的考场分不过来,而隔壁职高早已放假,空教室一堆,理科的考场便向外开辟了过去。
陈斜今天一整天都在那边考试。
因为第一次月考期间发生的事,何缈对职高不可避免有点心理阴影。包括紫毛在内,那五人里有两人是职高的,而他们又和刀哥关系那么密切,即便现在放了假,保不准就冤家路窄了呢?
她边走边给陈斜发了条消息:“想吃串串,要不要一起?”
收到她消息的时候,陈斜正站在岳瑛的水果摊前,旁边还有被他勒令必须买不少于三种水果的孙斯尧。
孙斯尧侧低了下头,正好瞟到了消息内容:“兄弟加一个呗,就看在这三袋水果的份上,怎么着也不能留我一孤家寡人吧?”
陈斜琢磨了下:“行。”
于是回何缈,说捎上一个孙斯尧。何缈本意是确定他平安,其他她都ok,加十个孙斯尧都可以。
串串店就在美食街上,何缈到的时候,陈斜和孙斯尧已经到了。她走过去,陈斜正好转过身来,一双漆黑的眼睛对上她。
何缈呆了下,指着自己的脸:“你感冒了么?”
只见他瘦白的小拇指绕到耳后,勾下口罩,眼尾勾出几分摄魂妖冶的笑:“太帅了,怕人觊觎。”
如果不是翻白眼显得太娘炮,孙斯尧能给他翻一百个,他对何缈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全天下的女生都想泡他。”
何缈心说,她知道,她也想泡。嘴上却道:“那确实得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