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二十万”
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不由五味杂陈。
三个月前,秦浩还跟他一样穷得连学费都快交不起。
两个人都是孤儿,都要靠自己勤工俭学养活自己。
可现在呢?秦浩已经是一笔生意就能赚几十万的大老板了,在中关村有公司,在深圳有货源,手下还养着好几个员工,走起路来都带着一股成功人士的气场。
而他肖然呢?还窝在这间破教室里,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着落。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肖然垂下眼帘,把课本翻过一页,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王蒙看着刘元,忽然感叹道:“这学上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每天从教室到宿舍、从宿舍到食堂,三点一线,学的东西也没什么用。”
“刘元,要不咱们凑点钱学老秦去深圳进货拿到中关村卖吧?反正马上就要毕业了,与其找个工作一个月挣两三百,还不如赌一把。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刘元翻了个白眼,一副“你太天真了”
的表情:“你还真以为是个人都能挣这个钱?”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摆:“第一,你没有货源渠道,你自己去了深圳能找谁?华强北那些老板,看你是个生面孔,不宰你宰谁?第二,你没有资金,就咱们那点本钱,到了深圳也是拿的零售价,没有量人家根本不跟你谈价。
第三,你没有销路,进货回来卖给谁?中关村那些老板可都是人精,你想挣他们的钱,门都没有。
到时候货砸手里,哭都来不及。”
王蒙听刘元这么一说,脸上的兴奋劲儿立马就蔫儿了,叹了口气,感慨道:“唉,明明赚钱的路子就摆在面前,没有本钱连口汤都喝不上。
咱们普通人想翻身太特么难了。”
“老秦,要不我也跟着你干算了。”
秦浩笑骂道:“滚蛋,我这又不是收容所,您还是另谋高就,去祸害别人吧。”
“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王蒙嘿嘿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大家都把这事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在同学手底下讨生活,总感觉有些别扭。
王蒙家里虽然不算富裕,但父母都是国企职工,好歹有个铁饭碗,毕业分配一个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比在同学手下低人一等强。
张伟也差不多,他爸给他找好了关系,毕业就能进一个不错的单位。
他们可不像刘元那么想得开,放得下身段。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后,秦浩去办公室找了辅导员请长假。
辅导员也没为难他,只是让秦浩到时候把实习证明开过来,别耽误了毕业,就大笔一挥批了。
从办公楼出来,秦浩走下台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下的孙玉梅。
她靠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杯饮料,正百无聊赖地用鞋尖在地上画着什么。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把那件碎花裙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秦浩刚出来,她就一下扑了上来,整个人几乎是撞进他怀里的,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赚了这么多钱,也没说给我准备个礼物什么的,没良心。”
孙玉梅嘟着嘴,眼睛却亮亮地看着他:“害我这么想你,我在学校天天等你的电话,你倒好,一周才打一个,每次说不了几句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