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于付出感情感到害怕,相应地,木梨子不愿意轻信任何人,这张纸条上的内容,对她来说虽然有吸引力,但不足以调动她全部的好奇心,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如此淡定地来到母亲的坟前,来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没错,木梨子就是来征询自己已经化为白骨的母亲的意见的。
她在瑟瑟的秋风中,对坟墓轻声问道:
“妈妈,你想让我去问问安事情的始末吗?”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坐在母亲的坟前,木梨子根本想不到任何鬼神回来侵扰自己的事情,也不管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她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再度对着坟墓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好了,我今天就问到这儿了。反正你也知道我的,妈妈,我只是想来问问你,该不该去问安的,至于最终的选择,还是得我来做的,对吗?”
木梨子俯身整理了一下黑色的礼服裙,款款走出了被黑暗笼罩的墓地。
既然有怀疑,就去调查好了。
但木梨子不会傻到去找安问事情的原委,那样,或许会正中那个送来纸条的人的下怀。
条条大路通罗马,是吗,妈妈?
木梨子走出墓园后,摸出手机,拨下了一串号码。她优雅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轻轻飘荡着,如同魂魄:
“喂,您好,对,我是前些日子让你调查简遇安的木小姐。对,你把现在搜集的资料传到我的邮箱里,全部。顺便再帮我查一下,在三年前,简遇安有没有和一个叫做田入雪的女性接触过。对,田野的田,进入的入,下雪的雪,离婚女性,现在已经死去三年了,之前独自居住在倥城洛水公寓……”
结束了这通电话后,木梨子再度整理了一下小礼服裙的裙摆,钻入了路边她开来的轿车中。
……
安坐在病床上。手里把玩着那张拍下了“卓”字的手机,长久地沉默着。
修坐在她病床前,也不讲话,沉默地想着心事。
不过,这两个人的心理世界完全不同。
在安的心里,反复推演着一个又一个犯案的可能。
是入室盗窃杀人?是有准备有预谋的谋杀?甚至。有没有可能是自杀?
这个“卓”字,真的是聂娜娜写下的吗?写下这个字,到底是因为卓格格知道内情,还是……卓格格就是凶手?
不,不能单从一个“卓”字上就和卓格格扯上关系,这样的判断太片面了。
可是这也太像ssage了……
修那边的心理活动。就要简单得多了。
在得知聂娜娜的死讯后,他先是错愕。然后便释然了。
这种人死了最好。
修以前吃过她的苦头,险些被她弄成一个废人,当然对她的死无感,并且还有点儿幸灾乐祸。
他不说话的原因,要是说出来的话,就算是现在正在冥思苦想的安。估计也会笑出来的吧。
修所思考的问题是,她到底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把她抱在怀里时产生的反应?要是感觉到了,那就丢人死了。要是没感觉到……明明都贴得那么近了……不对,她一定感觉到了,只是没说出口而已。
安那边可感觉不到修的心思,她想得脑袋都快炸了,索性不再动脑筋,免得头疼,她戳戳修的手,想问问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