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的身体弯曲成了虾状,躺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丧失了。
他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正在喘息中,就感觉一个重物挥上了自己的后脑勺。
一股剧烈的晕眩感袭来,可是这种晕眩感要比他所感受到的剧痛舒服上千百倍。
他仰面摔倒在地,一股热流从他额上流了下来,流进了他的眼里,*辣的,让他的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能看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刚刚被他从床头柜上扫下来的台灯的她,慌张地丢开了手里还在滴血的台灯座,愣愣地注视着他,眼睛里大滴大滴地掉下来透明的液体,落在了地板上,发出了清晰的水滴碎裂声。
他的听力终于恢复了正常,在昏过去前,他从如火烧过的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接下来的事情,他就无从知晓了。
他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6点。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时,突然恨不得再次昏睡过去。
昏过去的话,他至少不用再面对那样灭顶的痛苦。
他感觉另一张床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应该是她。
自己发作的样子,怕是吓着她了吧?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修费力地把脑袋扭过去,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是,他看到的并不是她,而是6号。
他和往常一样,戴着面罩。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修的表情由惊讶转向了愤怒,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你醒了。”
修一下子就坐起了半个身子,咬牙切齿地问: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昏迷前,曾经清清楚楚地听她讲过,不允许他接近6号,修不是傻子,经过细想就能发现,自己半夜睡不着,吃饭吃不下去。白天却精神十足,这些症状。都是在6号给自己吸烟之后发生的事情。
他是不是给自己用什么药了?
可6号却无视了修眼中熊熊燃烧着的恼怒,不以为意地说:
“啧啧,别说得我好像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好吗?我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呢。”
修强压着火气,狠狠道:
“滚!”
6号抓了抓脸颊,笑眯眯道:
“不滚。”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包锡纸包着的东西,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炫耀似地冲他晃了晃手,说:
“瞧见这个没有?”
修现在觉得说话都费力气,但他左右环视了一圈,心中感到略有不妙。
她去哪里了?
他完全无视了6号手指间夹着的锡纸包,说:
“她去哪儿了?”
6号吹了个口哨,说:
“谁?哦,你的小甜心?她呀,她去给我擦地板去了~”
修一时间没能听明白,重复问道:
“她做什么去了?”